华明清思索片刻,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安邦,我给你提个建议。
你到安海市是主持全面工作的,像外贸培训班这种具体的琐事,应该交给市府那边去做,尤其是关于教师薪酬这种容易引发争议的事,你更应该让他们去谈判。”
“一来,是为了避嫌,免得有人说你徇私;二来,也不失你市委书记的身份。
他们落实得好不好、到不到位,你可以安排督查室去检查,保证执行力就好。
平时没事,多跟何文晴市长交流交流,互相配合,工作才能顺利推进。”
“管维诚也附和劝道:“安邦,你从没当过书记,明清这话是金玉良言,是他摸爬滚打的经验。
当好市委书记学问大,这机会来之不易,第一站一定要走稳,这决定你今后能走多远。”
“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一定要珍惜。
这是你从政路上的第一站,每一步都要走稳、走扎实,这直接决定了你今后能走多远、能站多高。”
胡安邦挠了挠头,笑着点头:“你们说得对,我都明白。
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处处以明清为榜样,现在还是一样。
要是连好话坏话都分不清,我也没资格在官场上混了。”
管维诚忍不住笑了,打趣道:“你可别被他这表面憨厚的样子骗了,安邦这人,看似糊涂,心里门儿清着呢。
明清,你可不能被他的表面功夫蒙蔽了。”
华明清也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熟稔:“我跟安邦相处十几年了,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不然,我也不会推荐他来这个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当了书记,就得有书记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摆官架子,而是说话、做事,得有分寸、不失身份,你身上那股商人的气息,还是太浓了,得慢慢收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胡安邦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你们这么帮我、信任我,我要是不给你们交一份满意的答卷,自己都过意不去。”
聊完胡安邦的事,管维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认真地说:“我手上这起案子办完,回去估计也要调到地方上工作了。
现在有个烦心事,我一直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改行,还是继续干纪检老本行?
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华明清笑着问道:“管大哥,要是改行,你打算干哪方面的工作?”胡安邦抢先插话:“还能有啥,要么政工,要么经济呗。
说实话,我觉得政工和经济,差别也不大。
你看现在的体制,搞政工的,说不定干不了多久就被调到经济口;搞经济的,也可能随时被调整去搞政工。
而且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两者说白了,都是为了发展,差别真不大。”
“华明清摇了摇头:“差别其实很大,只是一二把手间差别不明显,他俩都有机会借助下属成果。
但非主要领导就不一样,比如常务副和常委副,前者在省府是主要领导,话语权看专业能力,没话语权就难出政绩。”
“但要是不担任主要领导职务,差别就出来了。
比如常务副省长和常委副省长,看似级别一样,可在省府,常务副省长是主要领导,常委副省长就不算。
在经济工作中的话语权,说白了就是在省府的话语权,这就得看两个人的专业水平和业务能力了。
想要出政绩,就必须有足够的话语权。”
“可政府一把手就不同,不用样样精通,有鉴别能力就能借助下属专业出成绩;副手的建议要经一把手同意,出了成绩也有一把手的份。
所以主要领导从不怕下属出成绩,下属越优秀,一把手政绩越突出。”
管维诚听得十分认真,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的心胸是真的开阔,这也是你能一直当一把手、能服众的原因。”
华明清笑了笑,谦虚道:“作为一把手,想要调动下属的积极性,有时候就得主动为副手考虑,琢磨琢磨他们在什么岗位、什么情况下能出政绩。
出政绩的事,谁都愿意干,你替他们着想,他们才会真心实意跟着你干,你的话语权,自然就无形中加大了。”
“这就是驭下之道啊。”管维诚点点头,深表认同,“光靠一把手的权威,是留不住人的,不懂施恩,就聚不齐人心。”胡安邦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这招是真管用,今天又跟着你学了一手。”
管维诚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笑着追问:“你们俩就别绕圈子了,赶紧给我个准话,我到底是改行,还是继续干纪检?”
华明清笑了笑,直言道:“其实答案早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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