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廷贵笑骂道:“你看看你,说着说着就开始给琼花市做广告了!”说完,他话锋一转,向众人透露:“你们知道建康市班子调整的情况吗?
徐宝根出任建康市委副书记、潘春林出任常务副市长的方案,已经在组织部通过了,近期就要上省委常委会。
建康市班子缺口很大,估计要从省直部门抽调一批人充实进去,这里面可有不少正厅级岗位,光副市长就缺六名,纪委书记、常委副市长的位置也都空着。”
唐德来摇了摇头,一脸淡然:“你们有兴趣就去争,我对这些不感冒。”
一直沉默的陈福建终于开口,语气凝重:“建康市的水很深,里面的问题严重得很,不知道还要倒下多少人。
这时候进去,确实是个机会,但也凶险得很。
建康市的工作不好做,牵扯的方方面面太多,省委省府插手不说,省议政代表会、省智囊委员会过问也不奇怪,还有其他各种势力掺杂其中,复杂得很,进去的人可得小心谨慎。”
华明清哈哈一笑,语气坦然:“任何地方都有复杂的一面,咱们Jh省,哪个城市不复杂?
关键是自己立身要正,还要学会顺势而为。
复杂的事情,简单面对,其实也就不复杂了;而有些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的复杂关系,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
陈福建满脸佩服:“明清啊,Jh省能有几个像你这样大刀阔斧、敢闯敢干的?
说白了,就是敢抡三板斧,一般人可没有你这样的魄力。
你说说,你到安海市、琼花市之后,先后送进去多少人?
换做建康市,能这么干吗?
要是按你的路子来,建康市恐怕得送进去上万人,根本行不通啊。”
华明清笑着反问:“福建同志,不这么做,建康市的风气能扭转过来吗?”
一句话,把陈福建问得哑口无言。
华明清语气愈发郑重,一身凛然正气扑面而来:“伟人说过,天下大乱,必然天下大治。
没有魄力,没有强有力的惩戒措施,就不可能扭转建康市的局面。
不错,我在安海市先后送进去几百人,可要是不把他们送进去,安海市能有今天的安宁吗?
没有稳定的环境,又谈何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到琼花市,也确实送进去不少人。
如果我们整天忙着跟这些蛀虫斗法,哪里有精力搞经济、谋发展?
说句实在话,这些人不是我送进去的,都是他们自找的。
从我到安海市那天起,我从不主动挑事,所有的争斗,都是被动应战。
可最后,‘好斗’‘心狠’的罪名,却都落到了我头上。
这些,都经得起任何调查。
就说你手上的余若闲案子,我从来没有针对过他,这一点,你可以去查。
可余若闲做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可他进去了,外人却都说,是我把他送进去的。”
陈福建被华明清的慷慨陈词说得满脸愧疚,头都低了下去,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向廷贵知道一些内情,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晚饭应该准备好了,咱们先吃饭,不谈这些烦心事了。”
陈福建抬起头,坦诚地说:“华书记,说实话,余若闲这个案子,我也觉得奇怪。
我认真调查过,你确实没有针对他的动作,可他为什么要主动对你下手?”
华明清反问:“陈书记,邓怀芳、庄家栋、江建国、费家富,还有现在的李宇敏,他们为什么会被最高纪委双规?
这里面的门道,你清楚吗?
你了解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吗?”
这话又把陈福建问得瞠目结舌。
华明清放缓语气,提醒道:“等你把这些问题搞清楚了,就知道余若闲为什么要针对我了。
现在看来,你办理这个案子,难度不小。
我建议你,找建康市政法委书记张文顺聊聊,或许他能帮你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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