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副部长潘新宇与华明清的交流则显得更为学术和理性。
在会议室里,潘新宇推了推眼镜,翻看着手中的报告:“明清,琼花市的教育改革方案有积极的一面。
在解决基础性问题上,比如如何提高教师水平、完善规章制度、平衡教育资源,这些探讨很有益,作为试点市完全可以操作。
但深度还不够。”
他合上文件夹,目光锐利:“教育改革涉及顶层设计。
如何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过渡,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考核办法。
这是一个大系统工程,涉及高校招生等方方面面。
我们的教育基础设施还落后,增加投入是必须的,但不是每个地市领导都有这样的魄力。
这需要在国家层面立法。
‘再穷不能穷教育’不能只是口号,琼花市在这方面走在了前面,但路还很长。”
相比之下,卫生部专家组组长阚永国的态度则显得微妙得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谨慎。
他主动找到华明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对考察结果表示满意,毕竟琼花市的数据硬邦邦,汇报也实事求是。
从解决“看病难、看病贵”来看,琼花市的方案确实有成效。
但问题在于,这方案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制药企业与经销商的利益被挤压,制造商直接与ZF招投标机构对接,中间商失去了生存空间。
这对依靠差价生存的经销商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阚永国是学者,但学者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卫生部目前的困境他心知肚明,付兴国被双规,李昌豪被转捕,中层干部人人自危。
他现在无法确定卫生部的下一步走向,所以与华明清的交流仅限于礼节性,对于试点市、改革方案等敏感问题,他闭口不谈,只是打着太极。
华明清理解他的处境,没有为难他。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在论证会,那才是决定方案命运的战场。
李家虽然倒台了,但反对改革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止李家一家。
李家坍塌,有杀鸡儆猴的意味,让其他家族收敛,但并未根除。
这方面,有必要再找刘根芳聊聊,让他有备无患。
四月二十八日晚,琼花宾馆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农业农村部副部长庚嘉映、教育部副部长潘新宇、Jh省副省长莫如意、楚兴学四位部级领导出席了欢送宴会。
楚兴学的到来颇耐人寻味。
之前卫生部打压琼花市时,他明哲保身,躲得远远的。
现在看琼花市似乎赢了阶段性胜利,他又敢于表态了,匆匆赶来站台。
胡安邦代表市委市府致辞,场面热烈。
庚嘉映、潘新宇、莫如意都发表了讲话,充分肯定琼花市的改革成绩。
阚永国很聪明,借口身体不适,拒绝发言,只是端着酒杯微笑。
四月二十九日上午,考察组相继离开。
送走客人后,华明清回到了办公室,立刻分别找了钟根成、李侯君、刘根芳谈话,部署赴YJ参加论证会的事宜。
刘根芳显得有些轻松,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华书记,现在大势已定,我估计论证会不会有多大阻力了。”
华明清摇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刘根芳的内心:“根芳,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以为反对我们的就一个李家吗?
那就错了。
李家只是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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