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灵通的人说了,都被纪委‘请’去喝茶了,现在还在隔离审查。
好像跟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聚会有关。”
“那个聚会……基本是回不来了吧?”
华明清站在人群边缘,看似在低头看手机,实则耳听八方。
他从不参与这种议论,有田毅在旁边当他的“挡箭牌”,大家只当华明清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次的动作,力度之大,远超这些人的想象。
他们听到的不过是皮毛,真正的风暴核心,早已被他和华清平的铁腕手段碾得粉碎。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常务副校长李元旺带着两个班的辅导员,竟然也拎着行李出现在了停车场。
紧接着,更壮观的一幕上演了,学员们的家属来了。
这场景,活脱脱像是一出“媳妇送情郎”的大戏。
华明清看着那些眼含热泪、千叮万嘱的家属,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不就是个军训吗?
又不是上前线打仗,更不是生离死别,至于搞得这么悲壮吗?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一届培训班,在外界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甚至有传言说,只要拿到结业证书,每个人的仕途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所谓的“宽进严出”,淘汰一批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这种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淘汰压力下,谁还敢怠慢?
原本那些因为被排挤而带着怨气来d校“镀金”的学员,此刻也一扫往日的萎靡。
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仿佛要去接受检阅的士兵。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李元旺简单讲了几句,便挥手示意上车。
鞠建国和另一位辅导员不敢怠慢,迅速组织学员登车。
此时的学员,不管在外面官多大、资历多老,此刻都乖得像鹌鹑。
动作麻利,相互照应,车厢内一片和谐。
车队缓缓驶出d校大门,一路向西南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窗外的景色变了。
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平房取代,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有些颠簸的水泥路。
车队仿佛钻进了大山的褶皱里,在峡谷中穿行。
“这是进太行山了吧?”有学员看着窗外惊叹,“还没出J省境内,应该是西南方向。”
路边的建筑低矮破旧,大多不超过三层。
绿化更是无从谈起,只有些野生的杂树和灌木,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地伸展着枝丫。
偶尔能看到裸露的黄土地,透着一股北方特有的荒凉与粗犷。
太行山,这座华夏东部的地理脊梁,纵跨四省市,如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华北平原的繁华与黄土高原的苍凉。
华明清看着窗外,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生在江南,长在南方,对北方的认知大多停留在书本上。
如今亲眼见到这北方的腹地,那种苍凉悲壮的美感,让他这个南方人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
“太行八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华明清心中暗想,“有机会,定要好好走一走这太行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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