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继先听罢,点了点头:“好,我们不急。
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份书单,你先拿着应付一下目前的课业。
春节后,我们再细聊论文的命题,答辩时间初步定在明年五月份。”
说到这里,孟继先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关于传承与创新的问题,你写的那篇文章我看了。
国学与哲学本就殊途同归,你那篇文章其实阐述了一个核心,‘度’。
忽左忽右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关于这个‘忽左忽右’的命题,我们以前批判过,但只停留在批判现象,缺乏一个具体的检验标准。”
老教授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华明清说道:“现在,你在这个基础上向前迈进了一步,增加了检验创新与继承的标准,很有创意。
这让一个古老的哲学命题,赋予了时代的鲜活含义。
其实,这与我们国学鼻祖孔子提出的‘中庸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事实上,这个命题早有检验标准,在封建社会,这个标准是为帝王将相服务的。
而现在,你将这个标准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为人民大众服务。”
孟继先转过身,目光灼灼:“哲学要与时俱进,国学亦然。
我建议你有空去‘国子监’看看,看过那里,或许你对国学的传承与创新会有更痛彻的领悟。”
华明清心中一动,恭敬地回应:“先生,‘国子监’我还真未曾去过。
好,我会利用周末,去补上这一课。”
孟继先欣慰地点点头:“好了,知道你时间紧,去忙吧。”
华明清再次向孟继先鞠躬致谢,这才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那扇厚重的木门,华明清脸上的谦逊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与决断。
他立刻拨通了楚运河的电话:“把车开到宿舍楼下,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他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又拨通了刘教授和何教授的电话,约好在校门口汇合。
匆匆赶回宿舍,华明清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钻进了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d校大门。
华明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车子停在了d校大门前。
看着那古老而庄严的门楼,华明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将近半年,风云变幻,是非难辨。
这一切的源头,皆因燕海涛那看似捧杀、实则暗藏杀机的策略。
但细细想来,似乎也不全是人为,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定数。
孙思哲透露的消息很关键:新任高宣部部长已经上任,这意味着燕海涛彻底卸任了。
这位新部长的上位,是否印证了老爷子所说的“燕家开始走下坡路”?
还有温子玉交给胡安邦的那些资料,不知是否已经发挥作用。
胡安邦来电时并未提及此事,看来时机未到。
对于燕家而言,从慕容海黯然离开Jh省,到如今燕海涛卸任,颓势已现。
胡安邦这位所谓的“第三代领军人物”,想要撑起这片天,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华明清自嘲地笑了笑。
胡安邦说得对,自己是郭德龙的女婿,既可以算是管系Gb,也可以不算。
其实,自己什么也不是,就是自己。
现在与管系交好,不过是过渡时期的策略罢了。
这种策略,还得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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