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就像个握着好牌却不会打的赌徒,明明手里的筹码足够他安稳度日,偏要一次次往桌子上猛拍,以为皇上永远会让着他,却不知皇权这东西,容不得半点试探。
后来有人说,年羹尧是故意写错的,想看看皇上到底有多能忍。
可依我看,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就是被惯坏了的骄兵悍将,觉得自己的功劳能抵消所有错处。
他哪想到,皇权面前,功劳是双刃剑,能护着你,也能反过来割你的头。
就这么个错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胤禛借着这个由头,开始一步步收他的权,先是调走他身边的心腹,再是削减西北的粮草,最后干脆直接下旨,让他卸了大将军的印。
年羹尧这才慌了神,可这时候再想低头,已经晚了。
说到底啊,年羹尧不是蠢,是太狂了。
他总觉得自己跟皇上的情分不一样,却忘了,皇上毕竟是皇上。
在宫里,在朝堂上,最忌讳的就是把“特殊”当成“理所当然”,年羹尧就是栽在了这点上——他以为妹子复位是皇上还念旧情。
却不知那只是胤禛引他露出马脚的诱饵,而他,果然就这么一步步,走进了人家早就挖好的坑。
(吐槽结束)
华贵妃年世兰复位后,那叫一个变本加厉,在后宫横着走,今天磋磨这个答应,明天刁难那个贵人,闹得鸡飞狗跳。
宜修坐在景仁宫里,听着剪秋的汇报,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看着年世兰蹦跶,不急也不恼,反而像在看一出好戏。
年家?
年羹尧?
宜修心里冷笑: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看着风光无限,可那根基底下埋着的,可是万丈深渊!
皇上对年羹尧的不满,她作为皇后,比谁都嗅得更清楚。
“年家……怕是快要到头了。”宜修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深不见底。
剪秋会意,低声道:“娘娘,华贵妃如此张扬,年将军又……确实招摇。
皇上那边,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宜修微微颔首。
年家这棵大树要倒,后宫多少人等着上去踩一脚,尤其是那个心思缜密的甄嬛。
跟甄嬛可不一样。
甄嬛是要彻底把年世兰摁死,而她要的是年家这棵大树倒下来之后,那盘根错节的势力!
年羹尧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军中也有影响力。
虽然核心部分皇上肯定要连根拔起,但那些散落的、边缘的、惶恐不安的势力呢?
如果能趁他们群龙无首、六神无主的时候,悄悄伸出一只手……
一个大胆又精妙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这天,趁着夜色,一个毫不起眼、几乎没人认得出来的老嬷嬷,悄悄避开了所有耳目,摸到了翊坤宫的后角门。
她手里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食盒,里面装的却不是点心,而是几本厚厚的佛经。
佛经的夹页里,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密信。
信,最终辗转送到了刚刚发完脾气、正对着镜子生闷气的年世兰手里。
她疑惑地打开,当看清上面那几行隐晦却惊心动魄的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信上没有落款,但那熟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矩”的笔迹,年世兰隐隐能猜到是谁——皇后!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她耳边:
“树大招风,根基将倾。
西北有变,兄危。
早做绸缪,保全自身,以待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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