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她让膳房准备了参汤,又带了几样点心,前往胤禛住的九洲清晏。
到九州清晏后,苏培盛匆匆从殿内出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皇后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
已经摔了第三个茶盏了。”
宜修面色沉静,只微微颔首:“本宫备了参汤,有劳再通传一次。”
殿门再次开启时,宜修整理好衣袖上的褶皱,稳步走入。
胤禛正在桌案前批阅奏折。
“皇上万福金安。”宜修行礼时声音柔和“臣妾听闻皇上现在仍在操劳政务,特备了参汤和点心,皇上用些吧”
胤禛并未抬头,声音冷硬:“皇后来得正好。
看看你后宫的人,都牵连着怎样的废物!
三千石军粮,五百押运兵,竟被一伙流寇劫掠一空!”
宜修不急不缓地盛汤:“安比槐失职,确实该严惩。”
这话出乎胤禛意料。
他转身打量皇后,见她神色坦然,竟无半分求情之意。
“哦?
皇后以为该严惩?”
宜修将参汤轻轻放在案上:“军粮关系边疆将士生死,安比槐玩忽职守,按律当斩。”
胤禛冷笑一声:“皇后倒是明事理。”
“但是,”宜修话锋微转,“济州边界流寇作乱已非一日,若此时斩了安比槐,其他押粮官恐生畏惧,今后更无人敢往险地运送粮草。”
胤禛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宜修继续道:“安比槐死不足惜,但边关将士等不得。
臣妾以为,当务之急是另派得力之人押送新粮。”
“皇后考虑得周全。”胤禛语气稍缓,“但安比槐之罪…”
“安比槐自然要罚。”宜修接过话头,“革职查办,追回所有俸禄充作军饷。
待新粮平安送达,再论其罪不迟。”
宜修看到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皇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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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不少。”胤禛突然说道,目光探究,“从前你从不过问这些事。”
宜修心头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或许是臣妾病了一场,想通了许多事。
身为皇后,不仅要管理后宫,也该为皇上分忧。”
胤禛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对苏培盛道:“皇后说得有理,苏培盛,传朕口谕,安比槐一案移交刑部重审。”
宜修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皇上仁德。”
离开养心殿后,宜修长舒一口气。
回到桃花坞,她立刻派剪秋去通知安陵容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傍晚时分,安陵容竟亲自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嫔妾叩谢皇后娘娘大恩!”她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嫔妾父亲得以重审案件,全赖娘娘慈悲!”
宜修示意剪秋扶她起来:“本宫不过说了几句话罢了,最终是皇上圣明。”
安陵容摇头,眼中泪光闪烁:“嫔妾知道,若非娘娘相助,父亲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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