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几十年的心结，原来不过是这样简单又荒谬的理由。

他缓缓跪在床前，看着母亲枯槁的面容，轻声道：“皇额娘，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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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哄允禵睡觉时唱的歌吗？”

太后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胤禛低声唱起来，声音有些发抖：“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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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您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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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儿子唱过。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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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唱一遍吗？

就一遍。”

太后怔住了。

她看着跪在床前的儿子，这个已经君临天下的帝王，此刻眼里竟带着孩童般的渴望。

有那么一瞬间，她冰冷的目光似乎软化了。

但最终，她只是别过脸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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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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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帝王模样：“既如此，那皇额娘好好休息。

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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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退。”

转身时，他听见太后微弱的声音：“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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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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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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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废。”

走出寿康宫，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苏培盛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忽然，他听见皇帝问：“苏培盛，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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