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一个壮汉红着眼眶,望着矿室门口发呆。
傅雪翎站起来,悄悄地走过去。
裴势南抬眼望去,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确定四周环境安全后,便又闭目坐。
傅雪翎看着面前隐忍痛苦的壮汉,压低声音道:“大叔,深了,明早还得挖矿,早些休息吧。”
那壮汉抬头看他一眼,又回头死盯着那矿石门口,一言不发。
傅雪翎也不急,顺势就坐在那位壮汉的边。
在白天,傅雪翎就发现这些矿工看那几个看守的眼神都畏畏缩缩的。
想来他们不是没反抗过,不过,似乎反抗失败,却带来了更严重的压迫。
傅雪翎现在要做的,就是唤起他们的魄力,找出他们心最深的渴望,然后,就可以制造一系列的混乱,与平靖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平栩的资来源地了。
矿室很安静,大都像他们一样坐着发愣,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转。
也许是沉默的压抑让心中思绪爆发,也许是他实在需要一个人来聆听。
那位壮汉沉默久,终于开口了。
“我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一个猎户,我们一家虽然清贫,却是自在逍遥。
我是半年之前被抓来的,那时,我妻子正好怀六甲。
可恨我这个当爹的,竟是没有陪在刚出世的孩子边!
半年之久,还不知我母亲妻儿生活得怎样。”那位壮汉压低声音,尽量不来外面的看守者。
那名壮汉说道后来,也是难以抑制的悲凉:“我究竟是得罪了谁?
却是被抓到这种地方,有家不能回!”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都难以抑制地偏过头,抹下眼角的泪水。
他们这些人,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却被抓到了这深山之中做苦力,也不知道家中无力的亲人是否好过,邻里是否有着帮衬……
悲戚的哭声似乎大起来,吵醒了外面的看守者。
那人一脸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恶声恶气地说道:“吵什么吵!
大晚上的,还是想继续挖矿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声,咬牙抑制住哭声。
傅雪翎低下头,一脸愤怒的神掩埋在阴影中。
“你们都没想过反抗或者逃出去吗?”眼见看守者离开,傅雪翎小声问道。
一个心直口快的壮汉说道:“小兄弟,没用的。
我们想过逃跑,但这深山之中,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平日猎的范围,找不找得到路是一说。
而且,这山里毒蛇猛不少,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逃跑一事难啊……”说完,便又是一声叹息。
“反抗也不是没有过。”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傅雪翎抬眼朝角里望去。
其余人神都恭敬了不少,看样子,这人的地位不低。
“我算是这里最老的一批人,更老的都被决了,”他沙哑的声音在矿室回,像是一支镇魂曲,“我们反抗,大部分人赔上了命,而我赔上了这只眼睛。”他自嘲得笑了笑,脸上的疤痕显示着那一战的残酷。
“原本我们杀光了那些看守者。
但是突然出现一个人,杀光了领头的人。
剩下的人都放下武器,拒绝反抗了。
后来,那个人就一直在矿洞深镇守,一旦有什么况,他就会出来镇压……这几年,死的人不在少数,后来,我们就看开了,再苦再累也就受着。
但愿有一天还能见着外面的太阳吧……”
闻言,不少人又湿了眼眶,心中更是明白,这种光明是这辈子的奢望了。
暗无天日的矿洞中,也就只能为彼此的亲人祈祷了。
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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