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的目光落到了平栩的身上,那日的事情,老皇帝并非没有疑心,可是这工部尚书也是两朝的元老,竟也敢欺瞒圣上。
老皇帝声音一沉:“爱卿所言可属实?
陷害太子,这可是大罪。
朕想那前任工部尚书,恐怕不会如此自掘坟墓。”
龚山并不惊慌,言语铿锵道:“皇上,微臣那日曾经亲眼目睹工部尚书与人会面,那人却并不是太子。
知道前日他告老还乡,微臣才想通其中关窍。
还请皇上一定要还太子殿下的清白。”
这样的解释也不无道理,由不得人不信。
老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诸人:“兹事体大,不得不重视。
来人,命刑部主审,待到犯人抵京,必须给朕问个明明白白!”
老皇帝在御书房已经摔了两个茶杯了。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进去,收了一盘子茶杯碎片,又急匆匆的退出来了。
刘公公迎面赶过来,见那收碎片的小太监满头虚汗,“怎么,皇上还在生气?”
小太监赶紧点头:“都摔了俩茶杯了。”
刘公公打发小太监下去,自己悄悄的推开门:“皇上,您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御膳房送了一碗莲子羹,要不您尝尝?”
御书房里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刘公公是伺候老皇帝的老人儿了,自然知道,皇上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地上的碎片早已收拾干净,就连泼在地上的茶汤都已经用布擦过,一点痕迹都没。
老皇帝用手支着额头,皱着眉,一看就在烦心。
刘公公进来先行了个礼,然后悄悄的把那碗莲子羹送到了皇上的桌案上,也不说话,又恭敬的退到一边。
莲子羹的味道清新香甜,里面加了荷叶。
在这盛夏天气最是败火解暑。
老皇帝端起碗来尝了一口,的确不错,只是这莲子心,并没有剔除。
“莲子心中苦啊……”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
今天龚山参奏的事,其实他的心中早已经信了八分,况且,刚刚下了朝,他已经传龚山来御书房问过,那日他所见的人,分明就是……
很好,平栩这个孩子,在性格上,还真的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不知为何,明明是夏天,老皇帝却觉得四周莫名阴冷起来,平栩那小子和自己这么像,难保将来有一天,不会把自己的手伸向身边的每一个兄弟,甚至是他自己的父皇。
人总是这样,当自己做这一切的时候,那都不算什么,但是当看到孩子做同样的事情就会接。
“你去皇后的宫里,告诉她,晚上朕过去陪她用晚膳。”
老皇帝揉揉眉间,委屈了太子这么多日子,也应该去安慰安慰皇后,毕竟她是太子的生母,中宫的。
阴暗潮湿的天牢中,不时地有受到惊吓的老鼠从人的脚边溜过去。
傅雪翎披了一身宽大的黑袍,将面部遮住,跟在牢头身后,亦步亦趋的来到了一间单独的囚室。
这件囚室相比其他的,还算是干净整洁。
最起码那张木板还有一床被褥,但是隔壁的那些囚室中,连干草都是脏兮兮的。
“公主您尽快,小人出去守着。”牢头十分恭敬,傅雪翎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放进牢头手中,“多谢牢头。”
这才两天工夫,这位曾经的正二品大员就已经落到蓬头垢面,毫无血色的样子。
傅雪翎心中唏嘘,走进囚室,那位前工部尚书就起了身。
来人身材娇小,刚刚那牢头又口称公主,放眼天下,能够屈尊来天牢看望他的,也就只有那位异姓公主,嵘侯的女儿,宵阳公主傅雪翎了。
果然,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般,傅雪翎将披风取下,露出一张倾城的小脸。
“尚书大人,对于小女子给您的这番布置可还满意?”傅雪翎目光扫过那简陋的木床,工部尚书这才明白,原来自从他入狱,牢头好吃好喝的招待,都与别人不同,原来是拜她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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