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双眸,望着面前准备逃脱的黑衣人:“都给我杀了,把领头的抓住。”
“平靖……”的女子昏迷中也一直呼唤这个名字。
每呼唤一次,裴势南就感觉有一千把匕首同时戳在自己的心里,千疮百孔。
即便如此,他仍然庆幸感激,刚刚他赶到了。
虽然这个女子口中的人并不是自己,但他依旧愿意为她奋不顾身。
“这位姑娘只是脱力,后背的那一掌虽然使得内脏有些震荡,所幸并无大碍。
只要精心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大夫坐在桌旁,细细的写了一张药方,交给裴势南。
裴势南拱手谢过,又送了店小二几两银子,拜托他去帮忙熬了药来。
春晓腿上的箭已经拔下来了,也上了药,此刻正由夏末照顾着在隔壁休息。
打发走了所有人,裴势南静静的坐在了傅雪翎的床边。
她太累了,脸色有些苍白,平时一张朱红小口如今也没有了血色,比平时更加惹人怜爱。
裴势南就这样怔怔的望着她。
宁愿这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不用她说什么,只要能让他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就好。
无眠。
裴势南就这样没睡,窗外的天空渐渐放亮。
清晨的霞光照亮的傅雪翎的脸颊,那蝴蝶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裴势南心中一喜,赶忙上去搀扶。
“你……”方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吓了傅雪翎自己一跳。
裴势南将傅雪翎扶起来,在她身后放了一个垫子垫着,然后从桌上端来一杯水道:“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裴势南告诉她,她出门不久,傅伯涛就发现了她逃走。
赶紧派人来请裴势南,希望能够将她寻回去。
在官道上,他看见那车夫的尸体时,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好在那车中并没有见到她的尸体。
这才顺着脚印一路追赶。
可是到了半路,竟然又发现了一溜血迹,裴势南生怕是傅雪翎受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发现了那一群黑衣人。
傅雪翎低垂着眼眸听裴势南讲,自己听来都觉得惊险,回想昨晚真是九死一生,不过:“春晓呢?
他们好不好?”
裴势南一笑,想要伸手拍拍她的手来着,却在一半,又硬生生的放下了,只道:“都好,你放心。”
傅雪翎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太任性了。
让这么多人为自己挂心。
得知孟非乐逃离,傅雪翎更是按捺不住。
那女人心计深沉又冷血无情,她若是回去复命,那么接下来平靖那边……一念及此,便再也坐不住,作势就要起身。
“雪翎……不,傅小姐,你身上还有伤,这是……”裴势南按住傅雪翎,这是要干什么?
“孟非乐此人诡计多端,她跟平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赶紧去找平靖,告诉他小心。”
提到平靖的时候,裴势南分明就看到,她的眸子里都是光。
“可是你现在伤还没好……”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裴世子,我一定要去,请你不要阻拦我。”傅雪翎对裴势南心中总是有那么些歉疚,尤其是看到那空荡荡的袖管。
“那如果是爹阻拦你呢?”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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