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毒未清,昨日又为了孟非乐之事,闹得不悦,身子自是比前些天虚弱了些许。
这一躺,便是三个时辰,若不是这沉旦嗮到屁股上,傅雪翎还真是不愿起来。
“怎么如此之快,这便到了家门了吗?”傅雪翎有些不满的打了个哈欠。
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傅雪翎,平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直到她的闺房,才敢松手。
“这几日,我还有事,便就会少来了,你一定要嘱咐她吃好一日三餐,不得不听话。”平靖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傅雪翎,随后轻手蹑脚的关好房门,提醒春晓。
“是,靖王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把靖王妃照顾的妥妥当当。”春晓双手抱紧,行了个礼。
平靖点了点头,满意的离开了傅雪翎的闺房,转身,到了大厅。
待他到厅上的时候,傅伯涛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清了清嗓子,平靖慢步二小踏的从前门走了进来。
“拜见岳父。”自此前来过府上一趟见过傅伯涛后,平靖便不害不臊的直呼岳父二字了。
“起来吧,雪翎是入睡了罢?
这俩日可是把我这老骨头吓得一跳,那下朝后,方才知道参加宴会的众人都中了剧毒,当时我这心呀是半刻没有放下,若不是夏末过来给我表明真相,我还真不知,这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傅伯涛掀了掀杯盖,饮了口茶。
“都是平靖的不是,若是我早一步知晓消息,雪翎也不至于会落到如此下场,岳父,是我对不起你,同时也对不起雪翎,你责怪我罢。”平靖低着头,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家,等待着惩罚。
他心中是愧疚的,他想,若是那日他趁早一些时间陪她去应付这场设宴,他早一些下朝,赶去与她聚会或是把孟非乐亲手宰了,这一切便不会发生,而傅雪翎也不至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忍受煎熬。
傅伯涛放下杯盖,上前松开平靖紧握着的拳头,安慰着“这事怎能赖的了你,这人的命是如何,是上天早已注定罢,如今这孟非乐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也不必责怪自己的不是,这雪翎呀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悦的。
所以,当做是一场历练便好,倒是你,为了照顾雪翎这几日必是夜夜无眠吧?
需要我给你备一些安眠草否?”
“岳父,不必,不必。”
忽如其来的关心让平靖这打小就没有受过家庭温暖的人,心中隐隐作动。
“我知道你与雪翎这孩子一向有切舍不开的缘分,但是你贵为大昌的皇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多少人等着你……所以此前我才不放心将雪翎这孩子交托于你,她的心意我自是知的,但我也得多多少少为她着想,她从小便咧咧没了分寸,少了份母爱,所以为人处世可能会有些计较……”
沉默片刻,傅伯涛只是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平靖的肩膀,转身离去,只是丢下一句话。
“但是发生今日这等大事,我算看明了,我这父亲也该到了退让的地步希望你能够待她。”
傅伯涛这戎马一生,富贵一生,到头来却是什么都不求,他知生不带去死不带来,所以如今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想将这俩孩子安安全全托送出去,这样,他才能够真正得到善终。
望着傅伯涛离去的背影,平靖陷入了深思。
第二日,长公主果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一一禀告了皇上,自此,他龙颜大怒,气得动坏了五根四筋,差点从此以后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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