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
“土狗?”
尼玛认识,还是多年未见的初中同学,关系还挺好。
“你丫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高?
要不是你这眯眯眼,我差点认不出来。”土狗锤了他一下。
“你全家眯眯眼,你个家伙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猥琐。
你在这干嘛呢,和我妹吵啥?”
土狗的名字叫涂权,就是土犬。
文宇初中的三个死党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叫数学,一个叫瞎子,都是姑娘。
数学的名字叫薛舒,瞎子的名字叫夏紫,外号都是涂权起的。
他们四人一直坐同一排,教室中间两张双人课桌并在一起,4人就挨着坐,文宇坐两姑娘中间。
其实严格来说,土狗和数学是同桌,语文和瞎子结伴。
在这懵懵懂懂的青春年华,土狗喜欢数学,而数学和瞎子都对语文有好感,就这样,一直到升了初三,瞎子突然再也没有出现。
涂权有个亲妹妹,兄妹俩都是爷爷一个人抚养大的,涂权的父亲在女儿出生后,进山采药摔死了,妈妈不久后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
涂权读书很好,不过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上学了,现在和以前唯一的变化就是长高了一点,精瘦精瘦的,还有头发,跟个鸟窝一样,很非主流。
薛舒是班主任的闺女,在县城来说家里条件算不错,不算漂亮,不过看着很干净,头发一超过耳朵就要自己剪掉。
夏紫是个美女,身材高挑,反正一直到初二都比文宇高。
白皮肤大眼睛樱桃嘴,笑起来右脸有个小酒窝,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上,文宇经常手贱把它拨弄散。
“嘿嘿,没事,这不是不知道是你妹妹么。”涂权被问的有点脸红。
“哥,你还认识这种人啊,都已经赊了两次账了,还好意思要来赊两包烟糖。
一个大男人家就不知道害臊。”文梅很生气。
文宇看着他涨红的脸,勾住了他的脖子,“走,咱得好好聊聊。”
“语文,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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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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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你初中毕业后到底干嘛去了?”文宇打断了他。
“小妹病了,肺炎,县里看不好,就背着她去市里,大夫说要交20块钱住院押金,我只有三块钱,我跪下来求他们也没用。
小妹咳嗽啊,说哥我难受啊,我听着更难受啊,我这个做哥的没用啊。”
“我又背着她回来了,县里大夫给开了张清热的药方,我平时就挣点钱给她抓药吃,我爷也会去山里采药。”
“小妹说要吃烟糖啊,我说大夫说了咳嗽不能吃糖,她就一直哭,我没办法啊.
.
.”涂权双手捂住脸,慢慢地蹲在地上,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哭什么哭,起来,走去你家。”文宇红着双眼,一把拎起了涂权。
涂权用衣袖擦干眼泪,在前面带路。
走了差不多两公里路,到了地方,不能说是家,应该是一个旧羊圈搭的小屋,四面漏风。
“是哥哥么?”声音非常轻,还夹杂着一两声咳嗽。
“是的,哥还带了朋友来看你。”涂权推开“门”走了进去。
用砖堆砌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头发很长很乱,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一件旧衣服盖在身上,屋子里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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