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毛人凤的人敢截戴笠的东西,这性质就不是“例行甄别”了,是“截留机密”。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余则成走。
毛人凤的命令很明确:不管余则成带了什么回来,先控制住人,关进甄别组的密室里,剩下的事再慢慢处理。
国字脸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便衣从人群里挤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余则成的胳膊。
动作很快,很专业。
另一个人从背后摸上来,把一块黑布蒙在了余则成的眼睛上。
“余先生,得罪了。”国字脸的声音变得冰冷了。
“毛主任说了,您先跟我们走一趟。
包不动,人不伤。
但得蒙眼。”
余则成没有挣扎。
他只是在黑布蒙上眼睛之前,快速地扫了一眼码头最远处那辆黑色福特轿车的车牌号。
渝字第零三七号。
军统内调处的专用车牌。
余则成被塞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
发动机启动了。
车子驶出了码头。
余则成靠在后座上,帆布包被他死死地夹在两腿之间。
黑布蒙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的其他感官全部打开了。
车子先往上坡开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左拐。
然后右拐。
然后又是一段下坡。
路面的颠簸程度变了,从石板路变成了碎石路,最后变成了泥路。
空气也变了。
从江边的鱼腥味变成了潮湿的霉味。
带着一股石灰和铁锈的气息。
地下。
他们进了某个地下通道。
车子停了。
车门被拉开。
余则成被人架着胳膊拖下了车。
脚底踩到的是湿滑的青石地面。
头顶有水滴落下来的声音。
远处有铁链碰撞的回声。
防空洞。
不,不是普通的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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