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管慢慢亮起来,发出一团暗红色的光。
“如果孤狼的小组需要互相联络,最隐蔽的方式是德制微型特工电台。
那种东西功率只有零点五瓦上下,发射距离不超过两公里。
军统常规监听站的灵敏度截不到这么弱的信号。”
“但你能。”齐思远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余则成没答话。
他戴上耳机,开始在短波频段里一格一格地搜。
那天晚上下了雨。
秋雨打在监听车的帆布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豌豆往下倒。
车厢里潮乎乎的,铁壳子被雨水冲得冰凉,余则成的手指头有点僵。
刘波坐在旁边记录。
每当余则成报一个频率,他就刷刷地在本子上写。
凌晨一点十一分。
耳机里闪过一个声音。
极其微弱。
极其短促。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弹了一下玻璃杯。
“滴。”
然后消失了。
余则成的手指冻在了旋钮上。
他屏住呼吸,把灵敏度拧到了极限。
底噪像海水一样涌上来,嗡嗡嗡的,快把耳膜掀翻。
三秒。
又来了一声。
“滴。”
同样的频率。
同样的时长。
零点三秒不到。
余则成在草稿纸上写下数字:4.
731兆赫。
“开机自检。”他对刘波说,声音压到了极限,“有人在测试电台。
功率很小,不超过零点五瓦。”
他把接收机切到定向模式,慢慢转动天线方向盘。
信号强度表的指针像心跳一样微微摆动。
当天线指向东南方向时,指针跳到了最高点。
余则成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射线。
然后切换到车顶的第二根天线,重复了一遍。
第二条射线画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