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刘波从设备堆后面爬起来,额头蹭破了一块皮,血往下淌。
余则成掀开帆布帘子往外看。
广场北侧腾起一团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一辆轿车被掀翻了,底盘朝天,轮子还在转。
碎玻璃和砖块散了一地。
人群像被炸开了窝的蚂蚁,哭喊着四散奔逃。
步话机里齐思远的声音从爆炸的余波中挤了出来,中间夹着枪声和尖叫:“三组被气浪冲散!
四楼是空的!
重复,目标公寓四楼只有一台无人值守的自动发报电台!
是诱饵!
孤狼不在那里!”
诱饵。
旧公寓四楼放的是一台定时发报的空电台,专门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汽车炸弹是声东击西,炸乱防线,制造混乱。
真正的杀手……
在哪里?
余则成强迫自己的脑子冷下来。
他重新戴上被震歪的耳机,忍着耳鸣和眩晕,把接收机调回6.
218兆赫。
爆炸之后的电磁环境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十几个频道同时在喊,警笛声、步话机叫声、调度指令、哭喊声全搅到了一起。
余则成闭上了眼睛。
他不用眼睛。
他的手指在调谐旋钮上微调。
幅度极小,每次转动不到一毫米。
他在听。
在过去大半年里,他监听过数以千计的电报信号。
每一种电台的音色、每一个发报手的手法,都有独一无二的纹理。
就像指纹。
就像笔迹。
他在那锅滚烫的电磁粥里找一根针。
三秒。
五秒。
八秒。
找到了。
6.
218偏移了0.
003兆赫的位置,有一组极其微弱的超短距离通讯。
两个信号源在对话。
莫尔斯码的速度快得像机关枪的点射,每一组间隔不到零点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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