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
天衣无缝。
余则成把《圣经》揣进了长衫内袋。
铁皮盒子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这件事。”他回头看了矮胖男人一眼,“从没发生过。”
矮胖男人连忙点头,点得像捣蒜。
余则成转身往外走。
穿过地下通道,推开后门,重新走进了巷子里。
雨还在下。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住了。
巷口外面的街上,多了几个人。
穿着便衣,但站姿和眼神一看就是军统外勤。
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查的是过路行人的证件。
例行盘查。
大概是白玉兰案后的余波。
总部下了命令,在几个重点区域加强了街面控制。
余则成把伞撑开,不紧不慢地走出巷口。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在街对面的骑楼底下。
一个穿蓝布旗袍、戴着灰色贝雷帽的女人。
她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正在一家卖草药的摊子前面翻拣什么。
左蓝。
余则成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她换了装束。
头发盘起来了,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但余则成认得她的侧脸。
认得她低头时后颈上那颗小痣。
她在这里做什么?
白象街。
黑市。
卖草药的摊子。
余则成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草药摊子是障眼法。
白象街的黑市除了寄存违禁品,还有一项核心生意:走私紧缺药品。
尤其是磺胺类消炎药和奎宁,这些东西在正规渠道根本买不到,只有黑市才有货。
左蓝来黑市,是为了找药。
找什么药?
给谁找?
这个念头只在余则成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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