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愣住了。
“陈……陈司令,您这是……”
陈锋打断了他。
“白石谦信这老狗,玩的是阳谋。
他就是要逼我自己送上门。”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要得。
那我就送上门。”
泥鳅的喉结滚了一下。
“可……可您现在连陈小姐在哪儿都不知道……”
陈锋勾了勾嘴角,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咱们八路军的眼线查不到,那就让军统的恶狗去嗅。”
泥鳅愣了一下。
“啊?
!”
陈锋转过身,伸手解开衣服扣子,从贴身的内衣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边角都卷起来了。
陈锋把纸条摊开,放在桌上。
昏黄的灯光下,纸上写着两行字。
第一行是个代号。
“恒源货栈泉伯”。
第二行是个地址,死信箱。
“济南城西南角,德胜街十三号,水井第三块青石板下。”
泥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猛地变了。
“这……这是……”
陈锋抬起头,盯着他。
“军统在济南城内,级别最高、潜伏最深的王牌特工。
代号泉伯。”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
“这是我出发前,拿枪顶着军统特使沈思远的脑袋,逼出来的。”
泥鳅倒吸一口凉气。
陈锋把纸条叠起来,塞回内衣里。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把擦干净的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
“嬲你妈妈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白石这老狗,以为老子只会莽?”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
“老蔫儿、小猴子、一斤,跟我走。
泥鳅,你回去,等我的消息。”
泥鳅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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