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打开城门!”
吴为面露难色:“将军恕罪!
并非末将故意阻拦,只是…一个时辰前,城中混入可疑细作,阿鲁将军下令全城戒严,四门紧闭,无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将军此刻正在城中搜捕贼人,末将已派人去寻,还请将军稍待片刻!”
“稍待?”
凌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寒意凛冽,“我的侍女身中剧毒,性命垂危,一刻也等不得!
立刻开门!
一切后果,由我凌皓承担!”
吴校尉脸色发白,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他依旧咬牙:“殿下,军令如山!
没有阿鲁将军的手令,末将实在不敢…”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打断了他的话。
一道银光如电闪过,小七的剑尖已精准地抵在了吴为从垛口露出的咽喉前半寸之处,冰冷的杀气隔空刺得他皮肤生疼。
没人看清她是如何下马,又是如何如鬼魅般掠至墙下,借力腾跃至如此高度的。
小七的声音比剑锋更冷:“开门,或者死。”
吴为骇得魂飞魄散,城墙上的士兵们也一阵骚动,弓弦拉紧的声音纷纷响起,对准了小七和下方的凌皓一行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小七!”
凌皓低喝一声,却并非阻止,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弼,“吴校尉,李将军的军令是防细作,不是拦我凌皓!
我的人若因你延误而死,你猜本殿下是会嘉奖你恪尽职守,还是会治你一个戕害忠良、目无王族的罪过?
届时,你的阿鲁将军还保不保得住你?”
凌皓的话字字如锤,砸在吴为心上。
他看着下方:凌皓神色冷峻,怀中护着的女子虽发髻微乱却难掩贵气,身侧那持剑少女眼神狠戾如修罗,更别提那奄奄一息、手臂乌黑的伤者……
权衡利弊,恐惧最终压倒了死守军令的决心。
吴为冷汗涔涔,终于嘶声喊道:“开城门!
快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住手,阿鲁将军有令,今日谁来都不准开城门,有大凉国细作潜进城内,想要传播疫病!”
一个士兵骑着快马,手持令牌,一路狂奔而至,本以开了一条细缝的城门,再次轰然关闭。
城门在刺耳的轰鸣中再次闭合,最后的光线被无情吞噬,如同希望被掐灭。
小七的剑仍悬在吴为喉前,因这突变微微一顿。
吴为脸色死白,望着那疾驰而至、手持令牌的传令兵,眼中闪过绝望的惊惧。
“将殿下…您也听到了…”吴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鲁将军严令…”
凌皓眼底风暴骤起。
他认得那令牌,确是真货,阿鲁是北疆一员悍将,治军极严。
但春桃等不了!
凤婉猛地攥紧凌皓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回头看向被侍卫护在身前的春桃,那层薄霜正在北疆的夜风中缓慢消融,下方的乌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蔓延,蚕食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凌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时间了!”
那传令兵已奔至城下,勒马高呼:“将军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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