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确实是很久以前了。
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然停止的?
“小七,”凤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上次殷大人呈送军报,提及京中动态,是什么时候?”
小七凝神思索片刻,语气也愈发谨慎:“约莫…也是月前了。
当时大人只说一切如常,陛下圣体安康,朝中并无大事。”
“一切如常…”
凤婉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微微用力,杯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太安静了。
京城与北疆,相隔千里,信息往来本就耗时。
但正因如此,稳定的信息流才至关重要。
一旦这细若游丝的联系呈现出不正常的滞涩,往往意味着…
帐外,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再次规律地响起,铠甲摩擦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声音,此刻却莫名地敲打在凤婉心上,一下,又一下。
她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
“小姐?”
“更衣。
不必惊动旁人,我们去殷大人处一趟。”
小七一惊:“现在?
小姐,已是深夜,殷大人恐怕早已歇下。”
凤婉却已自行拿过了外袍。
“等不到天明了。”
她说道,“若真是我们多虑,不过是扰了殷将军一场清梦,我向他赔罪便是。
可若真有事.
.
.”
小七不再多言,迅速帮凤婉穿戴整齐,用厚实的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主仆二人如同两道悄无声息的影子,悄然滑出温暖的营帐,融入了帐外的夜色之中。
“不行,不能瞒着殿下了,明日我就禀报殿下!”
“不行,不能告诉她,这个节骨眼上,她本就已经焦头烂额,你还将这些没法改变的事情告诉她,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可万一殿下知道了,你我又该如何与她交代?”
凤婉的脚步猛地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压低了的、带着明显争执意味的两道声音。
她都认得,是殷鹤鸣与东湖明月的。
“交代?
如何交代?”
东湖明月的声音竟还带了一丝哭腔,“陛下…他,他孩子都要出生了,殿下知道了又能如何?
徒增慌乱!
北疆现在是什么情形你我不是不知道,疫情严重,军心刚定,殿下若是方寸大乱,这大局谁来稳住?”
殷鹤鸣的声音沉重:“可是…殿下有知情权!
她原本是陛下唯一的女儿,还被亲封皇太女,陛下也曾说过,此生不会再填充后宫,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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