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坐直了身子,心里却莫名一跳。
“不是……王校尉派来的人说,营地来了几个身份不明但气势极盛之人,其中有个年轻女子,身边带着精锐甲士,不仅当场拆穿了霉米之事,还……还控制了王校尉的人马,开仓放粮,用的是咱们藏起来的好米好面!”
“什么?”
张县令猛地推开玉蔻,霍然起身,“女子?
甲士?
可知道是什么来头?”
“那人离得远,听得不真切,只隐约听到王校尉跪地口称‘殿下’……”
“殿下?”
张县令如遭雷击,腿一软,又跌坐回榻上,脸色瞬间变得和王朴派来的信使一样白。
整个大周,能被称作“殿下”的年轻女子……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据说皇太女凤婉离京已有数月。
路线虽未公开,但若途经此地……
“殿下……皇太女……”
张县令喃喃自语,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猛地抓住管家的衣襟,“王朴呢?
王朴怎么样了?”
“被……被缴械看押了。
营地已被那女子带来的人全面接管,正在大举放粮施粥!”
完了。
张县令脑子里嗡的一声。
霉米充好,克扣赈粮,驱赶流民……这些事若在平时,上下打点或许还能遮掩过去,可若是撞到了这新朝的皇太女手里,尤其是让她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后……
这不仅仅是丢官罢职,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保!
不仅仅是自己的项上人头,怕是也填不满这些年的窟窿啊。
九族,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但随即,一股更阴狠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能坐以待毙!
“派去的人呢?
可有惊动对方?”他急声问。
“那人机灵,躲在远处看了个大概就拼命跑回来报信了,应该未被发现。”
张县令眼神闪烁,迅速盘算着。
“张县令,此事可解,不如我们合作?
正在踏上凝眉沉思的张县令被这突兀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管家更是吓得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了,玉蔻被吓得刺溜一下就钻进了锦被里。
“你,你是谁?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县令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被包裹在黑布里的人,后背上冷汗森森,汗毛倒立。
黑衣人静立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渡过此劫。”
张县令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渡……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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