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看。”
“因为我脑子里已经认定了。
我认定了她是男人,认定了她是来帮我们的,认定了她是卦象上说的那个人。”
“所以我什么都没看。”
“所以我什么都没问。”
“所以我……”
他闭上眼睛。
“我把大王的魂魄,亲手交给了她。”
公羊左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跪着,跪着听父亲说,跪着看父亲那张青紫的脸,跪着看那两道永远也流不完的泪。
“左儿,”老公羊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公羊左摇了摇头。
“因为她要的不是帮南疆。”
老公羊说,“她要的是毁了南疆。”
“他们打不进来,就用别的办法。”
“卜算。
阴阳术。
人心的弱点。”
“她算准了先王的软肋。
算准了我的软肋。
算准了……”
他顿了顿。
“算准了我们都想把大王护住的那颗心。”
“所以她来了。”
“她扮成阴阳师,扮成天降之人,扮成来帮我们的人。
她告诉先王,三百年后南疆有一场大劫。
她告诉先王,只有她才能救南疆。
她告诉先王……”
“只有让大王的魂魄裂开,才能让南疆活下来。”
公羊左的嘴唇在发抖。
“先王信了?”
“先王信了。”老公羊说,“因为卦象上,她说的都是真的。”
“三百年后,南疆确实有一场大劫。
这是真的。”
“她能救南疆。
这也是真的。”
“可她没说的是……”
他睁开眼睛,看着公羊左。
“她救南疆的方式,是让南疆变成东洋人的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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