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石板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银面人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些。
“你认识我。”
这一次她不是在问,是在陈述。
“你不仅认识我,你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在你的眼里,我应该是个死人?”
虞江靠在墙边,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那幅画面。
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其实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的画面。
那个绝美的女尸就躺在墓室里,躺在那具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的棺椁里。
她的皮肤是完好的,完好到不像一个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人。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嘴唇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睫毛一根一根地翘着,像是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醒过来。
她的身上穿着的衣袍已经被氧化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那串珠子不一样。
那串珠子像是新的一样,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站在石棺旁边,手里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
爸爸就蹲在墓室的角落里,拿着放大镜在看石壁上的壁画,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凤婉当时就站在她身边,一只手刚好触到了那串珠子。
“一下,就摸一下!”
她只顾着拍照,没有抬头。
拍完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串珠子上,也看到了一动不动的凤婉。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把镜头推近,对准了那串珠子,按下了快门。
咔嚓。
然后她鬼使神差的也伸手摸向了那颗珠子。
然后她就成了虞江,她的人生从此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杏眼,看着他以为这辈子只能在一具冰冷的、躺在石棺里的尸体上看见的容颜,忽然觉得很好笑。
笑她自己的命。
笑这个世界的荒谬!
“你知不知道,”虞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毁了多少人的生活?”
银面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再没有面具下那种冰冷的模样。
“我毁了多少人的生活?”
她重复了这句话,声音从清脆变成了沙哑,那层伪装又裹了上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毁你什么了?”
虞江看着她,看着她那半张被月光照亮的、美得不真实的脸。
看着她的眉头从微皱变成紧锁,看着她的眼睛里从困惑变成警惕。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手被烫了一下,本能地弹开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