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得彻底,冷得决绝,稳得可怕。
这场棋局,早已悄然逆转。
凤婉淡淡颔首,语声沉定,收尾朝会:“此事已定,另……在查案期间,百官各司其职,谨言慎行,不得私相揣测、不得私下串供、不得泄露案情、不得私通外人。
但凡有异动者,密查司绝不姑息,从严论处。”
“臣等遵令!”
百官齐齐躬身领旨,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当然也有一些人心里在打鼓,冷汗涔涔。
还有一部分人,只是面露冷笑,一脸不屑。
“退朝。”
凤婉袖袍轻拂,转身转身步入内殿,身姿孤挺清冷,不带半分留恋。
百官依次散去,殿内人流渐疏,议论私语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高声妄言。
虞江立于原地,静静伫立片刻,目送凤婉身影消失在殿宇尽头,温润的眉眼之下,眼底幽深晦暗。
片刻后,他缓缓抬步,随人流缓步退出金銮殿,步履从容,神色平和,依旧是那副温润贤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无人知晓,他袖中的指尖,早已掐出深深的血痕。
东宫暖阁
朝会散去,天光渐盛,暖阁之内静谧无尘。
凤婉端坐案前,一身朝服未卸,指尖轻叩紫檀木案,声声轻响,在寂静殿中格外清晰。
殷鹤鸣垂首立于下方,身姿肃挺,静待指令。
“朝会之事,你都看清了?”凤婉语声清淡,缓缓开口。
“属下看得透彻。”殷鹤鸣沉声应答,“虞驸马步步铺垫、句句藏谋,意在全盘调动山卫入京,掌控京畿兵权,蚕食殿下势力。
殿下分寸拿捏,拆解其布局,断其全盘掌控山卫的图谋,极为精妙。”
“精妙不过是表面制衡。”凤婉抬眸,眼底一片冰封寒凉,“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鹤鸣,难道沾上皇家,真的就无情了吗?
我……还是想给双方留一点余地,今日我阻他全盘调兵,他便会另寻出路,伺机再动。
这也许也是个机会,还有虞甄儿入京之事,他也与我讲过,顺其自然,你双管齐下,希望能在他铸成大错之前,帮我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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