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没出声。
季寻对宋义说,翻土想守在这里。
它怕自己一走,山口就会裂得更快。
宋义问能不能做点什么。
外围狱卒只传过来一道很淡的意——“等”。
当晚宋义在温泉群东边宿营。
风从北边山口方向一直吹,吹得帐篷布哗哗响。
两个猎人轮流守夜。
季寻没睡,他坐在温泉池边,眼睛闭着,手背上的银色符文缓慢明灭。
外围狱卒也在,像一尊银白色的石像,和翻土挨在一起。
宋义几次醒来,都看见翻土没有换过姿势,只有鼻息偶尔喷出白气。
快天亮时,山口方向传来一声脆响,像远处冰面被棍子敲了一下。
翻土猛地抬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季寻也站了起来。
宋义跑出帐篷,北边山口处有风卷着灰白色的气柱往上冲,像地底咳了一口。
那气柱升到半空就散了,山口附近的地面又崩出几道新裂缝。
翻土用前爪拍了一下地面,整片温泉池的水面都跟着荡起来。
外围狱卒按住了它的腿,翻土又慢慢趴了回去。
季寻说天亮了再上去看。
宋义说行。
天亮后他们再上侧坡。
山口外多了一片碎石区,昨天还能走的路今天全裂开了。
观测镜里,冰盖下的地灯光已经暗下去,只剩几处极淡的青色光斑。
风也小了。
宋义说这算不算过去了。
季寻说不是过去,是地底空腔已经泄了一点。
宋义问那泄出来的东西呢。
季寻说被风吹散了,没什么形,但会往南飘。
他让宋义回主城报信,请秦昊和沈雨泽把东线和北线的巡逻都再收紧一些。
宋义留了一个猎人下来,自己快马回了主城。
宋义回到主城,秦昊已经两天没怎么出地下室了。
他听完宋义的话,在报告后面写了几行字。
他说地底空腔不是突然泄压,是周期性的释放。
这样的释放会让地底潮提前转向。
东边可能很快又会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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