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泽又做了十几个带铁帽的烟盆,里面填着闷烧的干艾草和驱雾草。
白天不点,只在夜里燃。
温泉群边的骑兵也帮忙,把烟盆埋在山口北侧一条浅沟里,烟从地缝往上渗,像地底自己冒出来的。
宋义盯了几天,说霜民出现的位置越来越靠外。
季寻说这是被烟熏的,得调整烟盆。
他又和秦昊商量,在山口外分出三条烟线,每条相隔半里。
霜民若走近,先撞上烟线。
秦昊说这是拖,不是挡。
季寻说拖到天暖,也许他们自己就回冰原深处了。
陆承洲说只能这样。
现在雪地里和他们打,不明智。
又过了一段日子,天气真的开始回暖。
北边山口外的地灯再没亮过。
霜民在七天后完全消失了。
季寻说可能缩回冰下空腔里去了。
宋义又守了三夜,确认北边无人。
翻土也慢慢放松下来,重新回到温泉池里泡着。
外围狱卒说霜民是被寒潮催出来的,寒潮一退,他们就躲了。
秦昊在档案里记下这次事件,写:“霜民,北地残存类人,极寒时出,寒退即散。
怕火烟,不近热源,未见主动攻击。
暂定为观察对象,不宜主动接触。”
方远听到这些,问秦昊霜民能吃粮不。
秦昊说不知道。
方远说那要是他们不散呢。
秦昊说那是以后的事。
方远就没再问。
他那几天正忙着给麦田加最后一道水,因为北风过后,地偏干。
小穗说麦穗灌浆正是要水的时候。
方远每天挑水挑得肩膀疼。
季寻说让骑兵用马驮水。
方远摇头,说马驮水容易洒,人挑稳。
阿七说那我也挑。
方远说行。
于是阿七每天跟着方远从东边季节溪挑水,两个人在田埂上来回走,倒把阿七的腿劲练得更好了。
铁牙笑他,说以后你上阵不用骑马,跑得比马快。
麦收前三天,季寻从北边回来,带了一小把霜民的毛发,灰白色,极细极轻,像霜打过的蛛丝。
秦昊拿去测,说里面没有活性能量,只是一般的角质蛋白。
但表面有极微弱的寒属性残留。
孟平说这毛发能做寒感预警绳,只要混进草绳里,周围温度骤降时绳子会变硬。
沈雨泽说那正好,给方远的田边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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