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匆匆迎来,顾不得寒暄,一脸为难地道:“李县侯,要不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李元恺奇怪道:“莫非辅机和无垢不在府中?”
陈凌苦笑了下,轻声道:“是唐国公二公子,他也来了,此刻正与大郎兄妹在梅亭叙谈呢!”
“是吗?”李元恺扬眉一笑,“那我可就更得来了!”
“可是你们”陈凌欲言又止,他知道李元恺和唐国公府的关系有多恶劣。
“放心陈叔,我知道分寸,不会胡来的!”李元恺笑呵呵,“要胡来也不会在长孙府!
不会让辅机难堪的!”
陈凌无奈,只得带着李元恺二人往后宅花园走去。
刚走近梅亭,就听到一个温煦的声音在说话,温言细语中透出丝丝关切和温柔。
“无垢,这位大夫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江南请来的,对于精神癔症沉迷幻想之类的病症十分擅长!
你乖乖听话,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大夫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好好吃几服安神健脑助眠的药,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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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李二的声音,李元恺撇嘴轻哼一声,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脚步。
梅亭里,一身素色裙袄,腰上系着白麻布条的长孙无垢坐在石凳上,手里抱着破旧的人偶香囊摄图,苍白的脸蛋上神情恹恹,竟是比那日李元恺来探望时又清减了许多,闷闷不乐的样子令人心疼。
她的身旁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少年郎君,剑眉星目甚是英俊,正在一脸温柔地耐心劝说着什么,不是李世民又是谁!
旁边还坐着一位神情倨傲的老叟,正脸色稍显不耐地听着长孙无忌低声与他说着妹妹的病情。
李世民带来的这位老大夫似乎颇有来头,连长孙无忌都对他毕恭毕敬。
亭外,梅花树下,站着一位身穿布袍的清瘦少年,一脸的文弱书卷气,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正在仰头望着寒冬里绽放的梅花,神情恬淡,仿佛神游天外。
还有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围着亭子跑的正欢,倒是独自玩得欢快。
李世民声音温柔地说了半天,只觉得口干舌燥,但长孙无垢还是低着头不肯答应让大夫诊脉,只是怀里紧紧抱着人偶摄图,倔强的样子惹人怜惜。
忽地,长孙无垢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她慢慢抬起脑袋,一脸迷惘地朝亭子外望去,不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她脸上渐渐露出笑颜。
“笑了!
无垢你笑了!”李世民惊喜不已,“你这是答应让袁先生给你诊脉了吗?”
亭外突然传来一声不屑地冷哼,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诊个屁的脉!”
长孙无垢小脸笑容愈盛,一众人却是疑惑地朝亭子外望去。
李元恺一步跨上石阶快步走入亭子中,李世民见到来人是他,明显愣了一下,皱了下眉头,站起身淡淡地道:“原来是你,你怎么来了?”
李元恺瞥了他一眼:“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
对不对呀无垢妹妹?”
李元恺背着手弯腰笑嘻嘻地凑到长孙无垢跟前,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道:“哎呀!
怎么摄图和无垢妹妹一样,几日没见又消瘦了好多呢!”
长孙无垢小脸立马苦了下来,紧张兮兮地小声道:“对啊!
你也瞧出来了对不对?
摄图他的病越来越重了,身子越来越轻,身上的气味一点都没有了!
你答应我会治好摄图的病,没有骗我吧?”
李元恺朝她皱皱鼻子宠溺地笑道:“我说过,永远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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