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元恺当作没听见,颇为惆怅地道:“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连口水都喝不上?
成天到晚饿肚子?
身处深宫举头望月,终日不得自由!”
婉娘咯咯直笑,白了一眼李元恺娇嗔道:“少郎君这是把自己当作冷宫怨妇了吧?
守卫宫禁也有换班歇息的时候,哪有这么严重!
若是有相熟交好的内宦宫女,想喝点茶水什么的根本不难,夏日冰饮,冬日暖汤,糕点瓜果都能尝到,就连尚食局里的御膳,人家都有法子给你弄到!”
“这么舒服?”李元恺眼睛一亮。
婉娘娇笑道:“自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份待遇的!
宫里的人个个比猴精,眼睛又毒,像少郎君这样的英武少年,又深得陛下宠信,自然是别人眼里的香饽饽,进了宫里,肯定有人抢着逢迎巴结!
宫里当差的卫士基本都是勋贵子弟,放在外边,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可在宫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些皇亲贵戚,寻常家世来历,没人会把你当回事!”
李元恺一只手撑着脑袋,享受着小婢女一双小手在腿上的揉捏,咂嘴感叹道:“还好有冯良和刘桂能照顾一二,有他们照应,我也能轻松些~”
婉娘细细的眉毛皱了皱,轻声道:“少郎君是千牛备身,通常是要率领备身侍卫跟随皇帝身边,最常去的就是两个地方,前朝和后宫!
若是陛下上朝或是在前朝处理政务时,有冯公照拂少郎君肯定能轻松些,但去了后宫可就不一样的,那里是洪少令的管辖范围,所有宫女内宦都要看洪公的脸色呢!”
婉娘娇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怯色,忧虑地低声道:“人人都知少郎君和冯公有旧,又救过冯公的命,可是紫微宫里,冯监令和洪少令各自管辖一方,向来是互不干涉,洪少令未必会给少郎君面子。
以前奴婢在掖庭时,就听闻过,洪公乃是皇后娘家带来的,皇后十分信任他,并且宫里有传闻,洪少令与齐王交好,常常在皇后耳边为齐王说话.
.
.”
李元恺惊讶地看着婉娘,没想到这小婢女倒是心眼多,不光宫里的这些门道清清楚楚,就连这些交织的关系势力网也能基本厘清。
“行啊,侯爷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李元恺伸手轻轻掐了掐婉娘的脸,肉嘟嘟的嫩脸很舒服,来侯府这段时间,姐妹俩都长胖了不少。
和妹妹瑾娘的羞涩胆怯不一样,婉娘性子更加泼辣大胆一些,也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甜美相貌。
婉娘风情万种地白了李元恺一眼,挪着身子往他靠近些,几乎快要倚入他的怀里。
李元恺鼻翼微动,嗅着那股沁人幽香,手很自然地穿过她的腰肢,心里不由美滋滋,这才是美婢相伴的美好侯爷生活呀!
“刚才你说怕本侯爷学坏了,是什么意思?
从实招来,别以为我没听见!”李元恺懒懒地笑道。
感受着腰上那只不太老实的手,婉娘强忍娇羞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红晕满布的俏脸闪过几分欢喜,低声道:“大多数宫女都是清白人家,到了岁数也就放出宫嫁人去了,况且上上下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倒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只是宫里污秽之地也不少,就像掖庭、奚官、内仆等局,被充入了不少犯官家眷,她们大多数一辈子都无法出宫,遭人凌辱欺凌,这些地方的肮脏事最多!
她们想过得好一些,手里就要有钱孝敬各局管事女官,也有的本就是自甘下贱,离不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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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胆的内宦就敢领人往这些地方跑,他们从中赚取一些好处!
宫里当值的勋贵子弟知道轻重也瞧不上那些犯妇罪女,但宫城那么大,各卫府军士又这么多,总有一些贪图美色胆大包天的!
这些钱流进宫里,基本上管事的都能分到一份,都是各级女官内宦积攒钱财的门道,知道的人不少,但谁都不会往外说!
宫里赚钱的法子其实不少,像是帮着妃嫔带点娘家人送来的东西,或是帮忙传个消息,打听点什么风声,都能赚钱!
更有大胆的,把一些偏远地方皇帝妃嫔们不常去的宫殿别苑,里面的一些值钱器具偷偷运出宫卖掉!
仁寿四年陛下刚刚入主大兴宫,清查全宫的时候就发现,西北角一座偏殿里,竟然被盗卖的连香炉都不剩一个,空荡荡的殿里落满灰尘蛛网密布,都能跑耗子了!
听说是冯爷亲自带人追查,才找到了十几个偷卖宫廷用具的奴才,全部押到后宫,叫来了所有内宦宫女,当着面全部杖毙,这种事才算是消停了许多!
那座偏殿还是前魏元氏当皇帝时留下的,平时根本没人去,难怪隔了许久都无人发现!”
婉娘半倚在李元恺怀里,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以前在宫里的见闻,莺莺如雀儿欢鸣的少女声音听上去格外悦耳。
李元恺瞥了眼她,强忍在那白嫩脸上啄一口的冲动,干笑两声好奇地道:“像你们这样从小长在宫里的,若是一直留下,今后也没希望出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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