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里人引着宇文兄弟走远,柳简之施施然地从正堂侧门背着手绕了出来。
“柳长史,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真是气煞本王也!
你快想个法子教训一下李元恺!
敢抢本王的女人,他活腻了!”
杨暕急吼吼地怒喝,叉着腰满脸愠怒,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柳简之不慌不忙地跪坐下来,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笑道:“殿下莫恼,稍安勿躁!”
杨暕瞪着眼大怒道:“本王都被人欺辱到头上来了!
如何能不恼?”
柳简之轻笑摇头道:“殿下当真以为宇文二人说的那对美人,是为殿下而准备的?”
杨暕一愣,赶紧在他对案坐下:“你此话何意?”
柳简之眼睛里闪过精明光芒,从容不迫地笑道:“依某之见,那对美人的事不假,不过,却不是专门为殿下准备的!
而是宇文兄弟自己想弄到手的玩物罢了!
阴差阳错,却被宫里以官奴婢之名赏赐给了李元恺,这才惹恼了宇文二人!
他二人想从李元恺手里抢人,抢不过了,这才跑到殿下这里来,胡乱编排一通,无非是想借殿下之手为他们出口气罢了!”
杨暕眉头紧皱,一阵急思,待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柳简之的话非常有道理。
杨暕气恼地拍了下案几,怒喝:“两个混蛋!
敢跟本王玩借刀杀人的伎俩!”
杨暕越想越觉得恼火,宇文兄弟这是将他当作傻子耍弄吗?
柳简之却是不以为意地笑道:“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本就是奸滑之人,殿下与他们相交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这二人的德行?
只是他们以美人做诱饵,殿下便失去了几分理智!”
杨暕不光样貌长得像杨广,就连这极度不爱听劝谏告诫之言的性子也像,摆摆手不耐烦地道:“本王只是一时气急,没有多加思考。
现在搞清楚了宇文兄弟的目的,本王自然懒得理会他们。
他们要跟李元恺争风吃醋,由得他们去!”
柳简之心里暗暗摇头,殿下这好色的性子不改改,将来毕竟还要在女人身上吃大亏。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是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说出来。
柳简之沉吟了一会,摇摇头道:“宇文兄弟的事殿下不必理会,但是李元恺,殿下却是不得不防。
殿下先看看这个,这是刚刚从后宫送出来的。”
柳简之递过去一块叠在一起的薄绢,杨暕满心孤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瞧,顿时变了脸色!
薄绢上只写了短短一句话:“帝后欲招李元恺为婿!”
杨暕缓缓将薄绢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震惊地朝柳简之望去:“李元恺不过是一寒门鄙薄之人,父皇和母后竟然想招他当驸马?
吉儿?
母后难道舍得把吉儿嫁给他?”
柳简之沉声道:“皇室之中,唯有小公主年龄与李元恺相配。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陛下会把哪位公主嫁给他,而是要仔细考虑一下,若是李元恺成了驸马,对殿下是利是弊!”
杨暕瞪眼道:“当然于我无益!
李元恺本就与本王不对付,他现在又得父皇看重,若是再成了驸马,就算本王将来成了太子,也得礼敬他三分,更何况现在本王还不是太子!
李元恺绝对不能当驸马,最起码,在我成为太子之前不行!”
柳简之捋捋颌下三寸短须,微一颔首道:“殿下如此考虑,倒也不错!
只是,若决心阻拦李元恺成为帝婿,如何行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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