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您看好李元恺,也用不着非得把静训塞给他,将他和咱们家绑在一起!”
杨丽华微微一笑,端正身子,沉声道:“正因为两朝以来,我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所以才会对李元恺格外看重!
非是我将他看透,相反,我却是一直看不透他!
还有一点你错了,不是我要将他和咱们家绑在一块,而是要用静训,将咱们家,或者说是你和李敏还有洪儿,和他绑在一块!”
宇文娥英满脸迷惑地喃喃道:“娘这话说的,女儿真是糊涂了!”
杨丽华蹙眉道:“李元恺此子,出现得太过蹊跷。
他的出身,算得上源自关陇,只是早早家道中落,与寒门无异!
可他偏偏又有一身高强本事,更是能被国师收为亲传弟子,这两点,便是他飞速崛起的资本!
陛下正值盛年,李元恺更是幼狮初成,他没有家族势力作为羁绊,反而更加让陛下放心大胆的重用他!
我看不透他,总觉得他出现得太过奇怪,毫无道理,仿佛从天而降!
但我能感觉到,此子绝非易于之辈,若在盛世,此子能成一代名将!
若逢乱世,此子或能成一世枭雄!
你说,如此人物,我岂能不早早拉拢在身边?”
“李穆一族传到现在,别看人丁兴旺,家族里还有不少官居要职者,但真正堪当大用的,除了李浑和李敏叔侄,还能有谁?
论家族人才,怎及得上唐国公李渊一系?
为娘我在世时,陛下看在我的情面上,对李敏和你都会多加照拂。
可一旦为娘走了,你们在皇帝眼里,也就没那么多情分了。
皇帝是我亲弟弟,从小与我一块长大,我比谁都了解他。
很多时候情分在他眼里,或许一文不值!”
杨丽华笑得有些酸涩,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看重李元恺,就是为了我死之后,为李敏和你,还有洪儿,寻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这样,即便将来你们和皇帝的情分淡了,看在李元恺是咱们家女婿的面子上,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太过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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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娥英听出母亲话语里的消沉之气,忙握住她的手道:“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您的病已经好了,太医都诊断过了,无事!
您能长命百岁,别成天说什么死不死的,听着晦气!”
杨丽华苦笑了下,叹息道:“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今年以来,我时常心悸,夜里难以入眠。
之前的那场伤寒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心悸头疼的毛病,一直好不了。
你无须忧心,生老病死本无常,为娘并没有什么畏惧的。
只是在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我也就能放心了。”
杨丽华拍拍女儿的手:“娥英,名分什么的,只要选对了人,其实真的不重要。
当年我嫁给宇文赟,从未真正受过他一天宠爱。
名义上虽贵为嫡皇后,但他嫉恨我的父亲,畏惧我杨家的权势,他不敢对我杨家下手,就把这种仇恨转嫁到我头上。
我身为皇后,在宫里过得却像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废妇,若非你月姑姑照顾,我恐怕在要死宇文赟手里!
所以,若是所嫁非人,就算身份再高贵也无用!
这件事,你一定要相信娘!”
宇文娥英记事以后,宣帝宇文赟因沉湎酒色英年早逝,因此,她对父亲的印象相当淡薄,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她只记得是母亲保护着她,在那个冰冷的大周皇宫里小心翼翼地度过了许多年,直到有一日,传来父皇病逝的消息,母亲被外公迎立为皇太后,她头顶的昏暗阴冷天空,才算是变得光明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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