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李元恺,房乔压低声音:“刑部大牢之内~”
李元恺一愣,吃惊道:“怎会如此?
杜兄犯了何罪过?”
房乔苦笑道:“克明之前走了柳述的路子,从滏阳调到武功任职。
大业四年,柳述被罢官夺爵,流放岭南。
此事牵连甚广,之前克明担任县尉时,还一直无事,等他升任武功县令后,吏部清查档案时,就查出了他和柳述的关系。
柳述案被陛下钦点严办,克明无可避免受到牵连,去年九月就被免官押解到洛阳。
我之前与他一直有书信往来,后来突然断了回信,我再度写信去问,也杳无音讯!
前几日,我偶然到刑部办差,才发现他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已经快半年了!”
李元恺拍了拍脑门:“对对,此事我听杜兄说起过。
只是没想到他也被牵连进去。
可是,柳述也就是帮他打了个招呼,将他平调别地,算起来,与柳述并无太大牵连,为何关押半年,案子还没审清?
就算要免了他的官职,也不应该把人一直关着没个说法呀?”
房乔叹道:“陛下潜龙之时,就与柳述有矛盾,柳述案发后,陛下下旨严查,但凡牵扯其中的,一律严查严办!
只是像克明这种,曾经与柳述有过牵扯,但又涉及不深的最难办,若说定罪,证据又不够,可让他们放人,他们又不敢,担心万一哪天陛下想起此案追查下来,他们不好得交代。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家里有家世背景的,打个招呼,刑部也不会过多为难,只要不是与柳述有直接关联,都能放出来。
克明一直在地方为官,在朝中并无相熟的人,他也就只能倒霉地被关了小半年。”
李元恺了然地点点头,又奇怪道:“据我所知,杜兄出自京兆杜氏,难不成杜氏不替他出面说情吗?”
房乔道:“克明父亲亡故后,杜氏便由殿内监丞杜淹做主。
克明与他这位叔父的关系恶劣,杜淹恼恨于克明擅自做主弃了他安排的滏阳县尉一职,早早就派人去刑部牢房传话,说是此次是他咎由自取,杜氏不会管他!
克明离开滏阳本就存了不甘寄人篱下,为自己争一口气的想法,宁肯被关个三年五载,也不愿向他这位叔父服软求饶!”
“房某之前与克明贤弟书信往来时,得知克明与李千牛认识。
这几日我想了诸多办法,求了许多人,都无法将克明救出,万般无奈之下,冒昧前来拜访李千牛。
恳请李千牛看在故人情面上,出面相救!”
房乔满面恳切之色,对李元恺长揖及地。
李元恺忙扶起他,正色道:“小弟还要感谢房掾属及时告知杜兄下落!
杜兄当年在武功对小弟的照拂之情,小弟至今不敢忘!
如今杜兄有难,小弟怎能坐视不理!
事不宜迟,还请房掾属现在就带我走一趟刑部牢房!”
房乔见李元恺毫不犹豫地答应助他救人,感激地连连作揖。
李元恺让门房常兴回府里说一声,便骑上马跟着房乔的马车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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