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郎,杂家虽然不在洛阳,但这消息还算灵通。
杂家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宫里宫外还是这么热闹,桩桩件件的事都跟你小子脱不了干系啊!”
李元恺无奈苦笑道:“都是些蝇营狗苟狗屁倒灶的事,我倒是宁愿与我无关!
之前刘桂还受我连累,被宇文兄弟和洪尽忠联手坑了一把,这件事我还要向冯公道歉。”
冯良朝后面驾车的刘桂瞟了眼,淡笑道:“小桂子是杂家一手带大的,他的忠心杂家明白。
那两个姓尉迟的小丫头,小桂子将她们送出宫时杂家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会惹来宇文氏的惦记。
此事李少郎不用介怀,我冯良的徒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等回宫后杂家自会为小桂子讨回公道!”
冯良能在紫微宫这么多年,始终压洪尽忠一头,他的手腕能力李元恺当然不会怀疑。
李元恺瞧瞧四周,压低声音道:“冯公,我还有件事想请教!”
冯良嘿嘿一笑,轻声道:“你想问洪尽忠的事?”
李元恺点点头,眯着眼冷声道:“洪尽忠与齐王必定早已暗中结盟,有此人在后宫,对冯公与我始终是一个威胁!
冯公可知,欲除洪尽忠,应当从何处入手?”
冯良丝毫不觉意外,略一沉吟,谨慎地低声道:“杂家也不瞒你,其实这些年来,齐王一直想要暗中拉拢我!
只是杂家身为陛下的潜邸老人,深受皇恩,虽为阉人,但也知忠心不事二主的道理,齐王因此恼怒于我。
何况,以杂家对陛下的了解,陛下从未下定决心要立齐王为太子!”
李元恺点头沉声道:“我也觉得齐王入主东宫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大意,毕竟他是唯一一位成年的嫡皇子。
洪尽忠又是齐王在内宫的臂助,此人几次三番谋害于我,若不尽早除掉此人,将来必定为祸不浅!
还请冯公指点,我该如何做!”
冯良紧锁眉头负手踱了两步,沉吟道:“洪尽忠此人狡猾,做事向来不留把柄。
他又是皇后家奴出身,深受皇后宠信。
老实说,杂家跟他争了这么多年,也从未真正拿住过他的痛脚。
不过有一件事,你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李元恺精神一振,赶忙道:“冯公请讲!”
冯良低声道:“洪尽忠出身兰陵萧氏,与江南士族似乎有不浅的交情。
江南士族向来报团取暖,为了和关陇山东门阀争权,皇后这条路子,他们没少利用!
杂家相信,洪尽忠在其中绝对是关键一环!
此番陛下南巡江都,若是你能想办法找到洪尽忠和江南士族勾结的证据,或许能在陛下面前好好恶他一回!”
李元恺眼睛一亮,脑子里顿时有了想法:“冯公言下之意,是要我挖出江南阁和洪尽忠之间的苟且之事?”
冯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竟然知道江南阁的存在?”
李元恺嘿嘿笑道:“上次追查白莲逆案,就隐约察觉这个隐于江南的组织与白莲逆党关系匪浅!
这些隐秘,上奏天子的奏疏里当然要装作不知,只是到了冯公这里,我当然要知无不言!”
冯良笑骂了一句“好个滑头的小子”,然后点头道:“陛下通过鸣蝉早已察觉到江南阁的存在,此番下江都,说不定会趁机搜集相关线索。
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的秘密组织历来就有,本不以为奇,只是陛下要搞清楚,哪些世族牵连其中,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有无反叛动乱的迹象。”
李元恺抱拳低声道:“多谢冯公指点迷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路走到上春门,李元恺和冯良之间的碰首谈话已经结束,城门口人多眼杂不便多说,冯良和李元恺坐进马车,刘桂驾着车入城,直奔通远北市而去。
在通远市一家名头不算响亮,但菜色还不错的酒楼包厢里,李元恺亲自为冯良斟酒接风,从午后一直饮宴到了临近闭市宵禁的时辰。
目送冯良和刘桂驾车出坊门回宫,李元恺拍拍酒足饭饱的肚皮,也准备翻身上马回府。
临近闭市前的一通急促鼓响已经敲过,街市准备收摊,漕运码头上传来阵阵指挥船舶停靠落锚的吆喝声,偌大个通远市一时间有些纷扰嘈杂。
李元恺刚从店小二手里接过马匹缰绳,忽地,眼角余光扫过街市拐角一个正准备打点行囊的摊位,一个带着斗笠身材高挑的持剑女子刚好从摊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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