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她表示不满。
他轻咳一声,搓了搓手,靠在墙上。
他心里有个疑问,特别想问一问,又怕惹怒了她。
“你日记写了什么?”他张开嘴就后悔了,这么唐突地问,这不是赤裸裸地挑衅啊。
“啊——”她瞪大眼睛。
“呃——我说,你日记里写了什么,让你如此暴躁”他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
“秘密”她严肃地说。
“你们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坐起来反问道,手指优雅地将挡着眼睛的头发顺到耳后。
“我们啊,老早就认识了”这个话题比较轻松,他抖了抖腿说。
“多早,五年,十年?”
“最少的也四年多了,八条是高中认识的,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初中的朋友,哦,我说的是陆谦”
“那你们怎么装作不认识?”她继续追问。
“呵呵,秘密”。
他不想将这些东西讲透彻,人还是需要秘密的,一旦成为透明人,这个人也不再有什么意思。
装作不认识,这是他提出来的,作为这个学校的元老,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学校的“风俗”,想要尽快地融合到这里,就必须放低姿态,不要搞小团体,因为小团体的对面是全校学生。
任何外校学生尤其是一中的学生在这里是没有市场的,昨天的一顿打就是一个例子。
两个人的摩擦迅速上升到学校矛盾,这就比较棘手了,社会上流传的两个学校有世仇绝不是一句空话。
“切——王八蛋”她骂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趴在桌子上。
“你——”他气呼呼地等着她。
“咋了?”她扭过脸,继续枕在胳膊上,忽闪着眼睛问。
“又骂人!
我最讨厌骂人了”他没好气儿地说。
“这不是骂人好不好?”她瞪着眼睛,一脸无辜。
他不想和她再纠缠,低着头继续啃那本让他抓狂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一道题拦住了他,憋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算出来,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实在不在状态,他看了看表,两点十分,距离计划午休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百无聊赖地拿出那瓶红花油,轻轻地涂抹在瘀斑处。
“我帮你抹”她忽然坐起来。
“不,不用”他连忙拒绝。
她一把夺过瓶子,在手心倒了一点,然后涂抹在他的胳膊上。
那一滴红花油在她的手与他的皮肤接触的瞬间,不知道在全身跑了多少个来回。
整个身体都要沸腾,血液的红色由内而外地渗透出来,整个身体像是浸泡在红花油里,一阵阵火辣辣从各个毛孔中传导出来,又涌进心里,心脏急速跳动,将额头上的汗珠震落。
“你咋那么热?”她问。
“男女——呃——天热”他解释道,本来他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又怕她嘲笑自己封建,“让我来吧,谢谢!”他夺过瓶子,迅速拧上盖子。
“我近视,我还要坐前边”她指了指之前的位置。
“你去吧,我在这挺好”他说。
“别说这没有用的,你跟我走!”话语中没有任何商量,话音未落,她就搬起来他的桌子。
“你确定不帮我?”她问。
他无奈地站起来,板着脸和她抬起桌子回到原来的位置。
班内嘀咕声四起。
几乎所有学生像看猴戏一样,你碰碰我,我捣捣你,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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