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任何一个在高端酒店行业做到领班位置的人,都必然在内部培训资料或行业传说中,见过关于这种顶级黑卡的描述——它代表的不是财富,而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近乎存在于传说中的财富帝国及其核心成员的绝对身份象征。
全球限量发行,无透支上限,是真正意义上的“卡中之王”,只服务于最顶尖、最隐秘的财阀核心层。
徐莉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刚才公式化的提醒和那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她的脸色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旁边另外两位一直保持着职业性旁观的年轻前台,也察觉到了领班的异样,目光投向那张黑卡时,同样露出了极度震惊和茫然的表情。
林薇仿佛没有看到她们骤变的脸色,依旧笑盈盈的,声音甚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带着点旅途后的慵懒:“顶层套房,视野好的那间。
安静一点的。”她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张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黑卡。
“顶……顶层……”徐莉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不成调。
她猛地回过神来,身体下意识地挺直,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恭敬和惶恐取代,之前的漠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的!
尊贵的女士!
顶层全景行政套房,我们立刻为您安排!
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双手接过林薇递过来的身份证,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她迅速在电脑上操作,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行李……您的行李需要我们帮您……”徐莉的目光投向那个沾满泥泞的拖车,语气变得无比谨慎和谦卑。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林薇摆摆手,语气随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将那张黑卡随意地放回小挎包,拉上拉链。
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却让徐莉的心又跟着提了一下。
手续在一种近乎肃穆的气氛中快速完成。
一张镶着金边的套房房卡被徐莉双手奉上,连同身份证一起。
“林女士,您的房卡。
电梯在您右手边,需要专人引领您上去吗?”
“谢谢,不用了。”林薇接过房卡,笑容依旧温和灿烂,仿佛对方前倨后恭的转变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拉起自己的拖车,车轮再次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泥痕,朝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去。
留下三位前台面面相觑,徐莉捂着胸口,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攀升。
门开,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更高级、更清雅的香氛。
林薇用房卡刷开厚重的实木房门。
瞬间,一个极致的奢华空间在眼前展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铺展开的、被夕阳染成金红一片的壮丽山河画卷。
开阔的客厅,昂贵的家具,水晶吊灯折射着最后的天光。
林薇松开拖车拉杆,蹬掉那双沾满泥土的细高跟鞋,赤着包裹在破洞渐变丝袜中的双足,踩在柔软如云的长绒地毯上。
她伸展了一下疲惫的腰肢,真丝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暮色中炊烟袅袅的古老村落和蜿蜒如带的河流。
阿虹姐那平静的面容和递来荷叶包时清亮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丝袜的破洞,还有裙摆蹭上的泥点,无声地笑了笑。
“直播了一天,家人们辛苦啦!”林薇重新拿起手机,对着镜头,笑容带着卸下疲惫的轻松和满足,“我也终于到‘家’了。
今天遇到了特别好心的阿虹姐,学到了鱼鳔补船的知识,还收到了超珍贵的礼物!
现在,我要好好泡个澡,恢复一下电量!”她俏皮地眨眨眼,“明天,目标——景德镇!
听说那里的瓷器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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