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站了一会儿身子就热了,苏毓将大麾脱下来递给梅香。
与徐艳一起上前给白皇后行礼。
白皇后走高坐之上走下来搀扶二人,忙让两人坐,扭头吩咐人将乘风带过来。
两人站起身,挑了白皇后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
宫侍送上茶水,两人便坐下来安静地等着。
说起来,乘风已经将近三个月没见过爹娘。
虽说这孩子比一般孩子要聪慧懂事,其实也不过六岁罢了。
嘴上虽然没哭闹过,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的时候总忍不住抹眼泪。
听说今夜爹娘会进宫来看他,硬生生撑着没睡,就为了今夜能见到爹娘一面。
此时被关嬷嬷带进来,小孩儿刚进屋就一眼看到并肩坐在白皇后下首的爹娘。
他顿时挣脱了关嬷嬷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小陀螺似的冲了过来。
三个月持重的小大人模样瞬间破功,泪眼汪汪地他扑过来便埋进了苏毓的怀中:“娘……”
“娘,”小家伙甚少会哭,这会儿扑进苏毓怀中就哭了,“你跟爹怎么才来看我啊……”
再懂事也还是年纪小,听话忍了这么久,这会儿哭起来可伤心了。
都说懂事的孩子叫人心疼,原先日日见着孩子的时候苏毓嫌弃他吵闹。
久了不见,苏毓如何会不想念?
本来没想哭的,苏毓怀里抱着人,被他这奶声奶气的一句话给说得红了眼睛。
“娘这不是来看你了?”苏毓其实不擅长哄孩子,只能抱着孩子拍了拍。
感觉怀里的小身子才一点点大,暖烘烘的,苏毓心里又软得厉害,但还是狠狠心告诫道:“乘风,还记得娘跟你说过的话么?
往后有人的地方可万万不能这般叫了。”
乘风鼓着腮帮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吵闹的时候是真的吵闹,这么不吭声的哭,可把苏毓给心疼坏了。
白皇后在一旁看得也心疼,劝说:“大晚上的,未央宫外都有人把手,这么说话倒也没事。”
“还是得要小心,隔墙有耳。”苏毓抱着他好一会儿,小孩儿才打着嗝儿安静下来,“罢了,只今日一回。”
徐宴端坐在一旁面色倒是冷静,不过微微颤动的眼睫可以看出来心里怕是没那么冷清。
他端起杯盏呷了一口茶水,端着杯盏的手硬生生僵直许久。
苏毓瞥了他一眼,心里好笑。
别看乘风是徐宴带大的,父子俩其实都是那等情绪不大外露的性子。
徐宴一直是严父,乘风敬爱他又怕他。
拍了拍乘风的脑袋,苏毓难得轻声细语地哄人:“过去给你爹瞧一瞧,看你几个月没见是不是长丑了。”
乘风本来哭得伤心,被苏毓这一句话给说得鼓起了腮帮子:“没丑!
他们都说我长得特别俊俏!”
“那是他们说客气话哄你,”苏毓把人往旁边赶,“家里人说话才真。”
小屁孩儿嘴撅的能挂油瓶,但还是听话去到徐宴的身边。
他挨挨蹭蹭地站到徐宴的面前,显然想扑到徐宴怀里又忍住了,乖乖巧巧地唤道:“爹。”
徐宴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仔细打量起孩子。
才三个月没见,孩子长大了不少。
不过小孩子长得都很快,教养得好的,一个月就变了模样。
乘风这段时日被太傅先生们围着教导,骑射上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小孩儿原先就不矮,如今硬生生拔高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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