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消息只能是从在场之人口中传出去,晋凌钺忆及此,不禁面目狰狞,“就是掘地三尺也得将背后之人给本殿揪出来,本殿要将他千刀万剐!”
晋凌钺在为身边出了内鬼掘地三尺,苏威看着白清乐陷入了两难。
苏家又一次面临捉奸当日的剑拔弩张,这一次,并非苏威发怒将人赶出去便能平息。
白清乐的事情已经大到让整个苏家蒙羞,苏威这一次也没有那个脸面怒斥族人,赶人离开。
陛下亲自开口让苏威料理清家中内务,意味着不处理不行。
可白清乐所犯之事以死谢罪也不过分。
要如何料理?
不外乎在他休妻和白清乐自裁之间做抉择。
苏威连这么多年的绿帽子都忍了,这两个选项,他一个都不愿选。
白清乐跪在地上,只会哭。
她从头到尾连辩驳都不会,只是哭得摇摇欲坠,梨花带雨。
“国公爷,这并非是你顾念旧情的时候。”这一次苏家能来的人都到了,连素来不掺和族中事务的苏家三房都到了,苏威颇有些骑虎难下,“要么休妻,要么……”
苏恒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一日,倒是显得很平静。
苏毓徐宴夫妇和苏楠修从头至尾就站在角落,几人从头至尾不多话。
众人也能理解,毕竟苏家这两姐弟走失多年,哪怕白清乐是亲生母亲,估计也没有太多的情分。
何况白清乐从未给子嗣多大的爱护,此时他们对这位生身母亲怕是除了无地自容的羞耻,别无孺慕之情。
上次被赶出去的苏家三叔公拐杖狠狠地拄地,昂着下巴呵斥道:“此等贱妇,理应沉塘!”
“沉塘!”苏家三叔公一开口,诸多迎合,“必须沉塘!”
沉塘二字一喊出来,梨花带雨的神情一僵。
白清乐身子抖得如风中的娇花,她惊恐地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叫嚣着将她沉塘。
她终于意识到哭博取不了同情,瞪着眼睛惊恐地盯着苏威:“苏威!”
“我不要!”惊恐之下,白清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滑落。
不得不说,生的貌美就是惹人心怜。
哪怕她此时狼狈不堪,依旧美得惊心。
当下也不愿跪着了,她慌忙爬起来便尖叫着便要往外跑:“我不要沉塘!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会永远恨你的!”
苏威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仆从抓她,目光沉甸甸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清乐生娇体弱,哪里躲得开身强力壮的仆从。
躲闪了几下便被人给抓住。
她挣扎也无用,被人架着又丢到苏威的脚下。
重重地砸在地上,她脸蓦地一白。
张开嘴刚想叫疼,脸蓦地挨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打偏了她的脸,转过头,她脸颊肿的老高。
打人的正是苏老太君本人。
病得已经爬不起来的苏老太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人,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打她,可见心中厌恶:“这种贱人,威儿还舍不得?”
“母亲……”苏威没想到老太太会过来。
“威儿,任性也要有限度,”苏老太太说一句话喘一声,上气不接下气,显然已经逼到了份上,“这样的贱人你还舍不得,还处处护着,是不是想气死娘才算罢了?”
“娘不是,”苏威对谁都能理直气壮,对亲生母亲却不行,“白氏她罪不至死……”
“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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