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知晓东西贵重,白氏又叫小屁娃子戴好,苏毓便想着往后给他穿个红绳挂脖子上。
“明儿你随乘风一道过来。
就在别院用饭再走,别来回折腾了。”自白氏收徐乘风为徒,说话口吻便很直白地变了。
先前还有几分克制,如今全然当自家小辈,有什么话张口便来。
苏毓也不是那等讲究规矩的人。
白氏这么说,她便这么听着。
此时点点头,与徐宴一道送白氏一行人出了梨花巷子。
看人上了马车,小夫妻俩才牵着徐乘风回自家。
“宴哥儿,”受身份环境所限,苏毓能得到的信息太少,实在猜不出白氏确切的身份,“你说,白姨是不是白家主家的人?
我听闻白家是几百年的名门望族,家族枝繁叶茂,子嗣众多。
白姨既然姓白,那必然就是白家女。
但她回金陵也不去白家住,就在别庄,不晓得白姨是白家哪一支?”
徐宴尚未进京,对京城如今的局势和白家人了解也十分表面。
说不了太准确:“应当是京城来的。”
京城?
苏毓有些疑惑:“你怎知是京城?”
“白家子嗣众多,白氏女远嫁的也不少。
但主家这边能排的上号的,也就两位姑奶奶。”大历与白家同宗同源的亲族不少,但只有金陵这边的白家才是嫡支主家。
若是论起主家的外嫁女,身份地位能叫冀北候林清宇小心翼翼捧着的也就只有两位了。
徐宴将这里头的关系说给苏毓听,苏毓也就明白了。
“能劳动林清宇亲自去接的,不外乎这两位。”
看林清宇对白氏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态度,怎么瞧着都不像亲生母亲。
“那林清宇怎地不去白家待着,反倒跑去柳家的别庄?”苏毓觉得惊奇,这可不是现代亲缘关系淡漠了,住处没那么多讲究。
古代不是最讲究这点规矩道理?
白家长房嫡亲的外孙,跑柳家别院住着?
“这我便不清楚了。”这是白家的私事儿,外人还真不清楚内情。
苏毓想了想,还是觉得大家族里头的关系很难捋顺。
白氏既然不愿去主家呆着,回了金陵也是一个人住别庄,想必里头还是有点儿猫腻在。
徐宴如今是白启山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徐乘风跟白氏学琴。
就怕白氏跟白家主家会不会有别的龃龉在里头,到时候总是得有些尴尬的。
苏毓看白氏那豁达的性子,想想又放下心。
就算是有,依白氏那脾性,不大可能会迁怒旁人。
这么一想,苏毓还是存了个心眼儿:“咱们学归学,白家的私事儿,少掺和。”
这话自不必苏毓来说,徐宴心里是有数的。
他摸了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爹娘的小屁娃子,淡声道:“无碍,白姨在金陵呆不久。
乘风跟着她,无论学琴,还是学旁的,总归都是一件好事儿。”
这话倒是,白姨谈吐非凡,心胸开阔。
都说从一个人谈吐能看出涵养,白皇后的学识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苏毓自己就是女子,自然不会以性别论才学。
真正有才华的人,不论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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