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从书房里出来,已经不见苏毓的人。
问了徐乘风才知苏毓进屋去了。
夜越来越深,门外的寒风呼啸。
冷气从门里窜进来,直往人衣裳里钻。
徐宴拎着煤油灯进屋,顺手合上了门。
这大三间的主卧是没有房门的,只用厚厚的破衣裳料子缝制了一个帘子遮下来。
徐宴掀帘子进屋,屋里黑洞洞的。
他将煤油灯搁置在桌上,扭头就看到靠墙的炕上隆起一个背影。
抬腿走过去,苏毓已经睡熟了。
徐宴:“……”自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等待遇。
以往毓丫都是先伺候了他们父子俩,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
洗漱后还得回屋缝缝补补一番,等他差不多睡下了才去歇下。
偶尔天凉,还要送一碗蛋羹给他补身子。
徐宴还是头一回在家被冷落,别说蛋羹,就连洗漱用的热水都没有。
静静地看着炕上的人,那人一动不动,睡得很是香甜。
他有些不习惯,但也没说什么,罩着灯又出去了。
徐乘风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还是个孩子,年纪小,觉多。
若是平日毓丫敢这样,他定然要发脾气吵闹的。
不过今日才被父亲狠狠教训过,他此时不敢吵闹。
揉着眼睛,他跟屁虫似的巴巴地问徐宴:“娘呢?
她不去给我们烧热水吗?”
徐宴看了他一眼,自己提了个水桶去井边,提水来烧。
十来年没做过活儿,徐宴的那双手每日只需做做文章写写字,仔细算来,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金贵公子。
不曾亲自做过也没在意过日常琐事,也是运气不好。
他这会儿捣鼓炉子,几下一搞,彻底盖灭了火星子。
徐宴:“……”他今日才发觉,生火也不是件易事。
傍晚那会儿生了火还煮了稀饭,纯粹是碰了运气。
重新来,那就得好一番折腾。
不知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对,折腾好办半天,就是弄不着。
窗外的风越来越凉,窜进灶下挡不住寒气。
等徐宴生着了火,烧好水,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儿。
这时候,徐乘风已经困得睡着了。
徐宴看着撅着屁股趴在凳子上的儿子,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楚毓丫的利索和能干。
毓丫每日出门做活,居然还能回到家洗衣做饭一样不落,真的是能干。
心里有些复杂,他将徐乘风送去侧屋炕上安置,转头回到主卧门前又犯了难。
老实说,自从徐乘风出世以后,他便再没碰过毓丫。
甚至一年也进不了主卧几次。
但毓丫落水伤了脑子这么大的事儿,他作为相公不闻不问确实有些过。
他携一身水汽进了屋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