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在老爷子这里立稳了根,将来的路才好走。
苏毓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嘱咐道:“明年跟你爹来寻娘,娘就在京城等你。”
徐宴立在旁边,别的什么话都没说,就塞给苏毓一个信封。
“回屋里的时候看,”他嗓音凉得仿佛这秋风,垂眸凝视着苏毓的脸颊,“先揣好。”
苏毓捏了捏,厚厚的一沓。
拿到手上能闻见浓厚的墨香。
抬眸看了他一眼,见徐宴没多说什么,便狐疑地将信封揣进了衣裳袖子里。
金陵是有码头的,作为一个四通八达的商贸城池,这里不仅陆路发达,水路也十分便捷。
想当初芳娘一家子南下,就是坐船。
如今顾忌苏毓怀着孕,坐马车马车摇来晃去的实在太辛苦,苏恒便选了走水路。
徐宴父子俩将苏毓送到码头,眼看着她上船,船开了,许久才折返城内。
从金陵做水路到京城至少一个半月。
这一路上,孩子出奇的乖。
不仅没有孕吐的状况,苏毓的精神头格外得好。
每日不仅能抽出空儿来去甲板上溜达,还能跟苏恒对弈两局。
在船上,也没有别处可去。
还别说将近一个半月的朝夕相处,兄妹俩倒是亲近了许多。
关于徐宴的那封信,在即将抵达京城之前,苏毓终于打开看来看。
里面厚厚一沓,是徐宴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关于京中的形势。
似乎怕苏毓看不懂,他尽量写得十分浅显。
关于朝堂,后宫,京城的世家,乃至苏家的事儿,他都尽可能地写清楚。
所以哪怕苏恒并未跟苏毓提及皇后病重,苏贵妃极有可能有所打算,苏毓也还是了解苏恒仓促启程回去的缘由。
还别说,徐宴若是不提,苏毓还真不清楚苏贵妃跟如今皇后的区别。
虽说她大致记得剧情,但书是从甄婉的角度出发的。
换言之,大多剧情都只是围绕着甄婉来说。
所有的故事都是围绕甄婉如何一点一点软化徐宴的心,如何借用娘家的势力帮助徐宴,经营徐家和教养前头童养媳所生的孩子,如何柴米油盐的平淡又幸福。
围墙外面的事情,除了徐宴年纪轻轻官居首辅,别的都甚少有过交代。
苏毓还不曾知晓当今皇后姓白不姓苏。
皇后姓白?
苏毓看到这点,眉头蹙起来:这个白,该不会是白老爷子的白吧?
在金陵许久,苏毓忙着挣钱,倒是没有深入了解白家的事情。
不过白家这样的威望声势,出一个皇后似乎也不是特别不合理的事?
这般琢磨着,苏毓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抵达京城这一日,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京城天寒地冻,寒风凛冽之中夹杂着砂砾一样的雪粒子。
才一下船,那如刮骨刀似的寒风便吹得苏毓无法呼气。
如月一个大麾披上来,将苏毓整个儿包进去。
苏毓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气,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苏恒从旁护着,看得是心惊胆战。
这一个半月,兄妹俩朝夕相处,倒是一日比一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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