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公布成绩的日子,阴阳不定的天空中偶尔有雨丝滑过,似喜悦似悲伤。
凌峰的心情异常紧张,难以平复“砰砰”直跳的心脏,整个人在一分一秒的时间中煎熬着。
来到成绩大榜前的那一刻,凌峰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数张大白纸一字排开,被录取的考生姓名按名次排列有序、墨迹初干。
“怎么用白纸啊。”
凌峰这样想着,目光从大榜的中间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搜寻。
随着人名的逐渐减少,凌峰的心也愈发下沉。
当最后一个人名划过眼际时,凌峰的心也跌落到最低点。
“完了,十有八九,我没有被录取。”
凌峰揣着失落的心情,又从头查找起来。
当目光行走到第15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拦住了凌峰的视线,也托起了凌峰那颗失落的心。
“我被录取了,我考了15名。”
喜悦的气息立刻传遍了全身,闷热的天气里,凌峰的身心倍受甘露的滋润,倍受阳光的沐浴。
身边嫩绿的小树不停地向凌峰摆手,飞舞的小鸟也欢快地为凌峰“叽叽喳喳”的歌唱,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终于有工作了,千言万语诉不尽心中的喜悦,也说不尽心中的感受。
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凌峰脑海中又浮现出父母终日操劳的身影,也浮现出三年电大生活中的日日夜夜。
辛劳父母为哪般,三年电大又为何?
如今,凌峰有工作了,就快要自立了,也快要能够为父母分担一些压力了。
神清气爽的凌峰接着浏览大榜,很快就看到了第36名耀楠的名字,而最后一名则是第120名。
愿望总是美好的,然而现实却远没有那么美好。
由于工厂仍在建设中,新录取的凌峰这一批工人,并没有马上被安排进工厂上班,而是被交给了一个培训机构组织培训。
所谓培训,无非是请来几位老师讲课,讲解的也大多是高中的课程,这对凌峰来说是非常枯燥的。
适时,正赶上电大毕业,凌峰与电大同学忙着进行毕业设计、论文答辩等诸多事宜,也就一定程度的冲淡了无聊的培训生活。
由于人多,培训班被分成了甲乙两个班,分上下午轮流上课。
在培训刚开始没几天的一个上午,凌峰跟随耀楠去了一趟煤气公司市内临时办公地点。
耀楠的用意是找相关领导,看是否能进煤气公司下设的管道处工作。
因为耀楠家在城市西南郊,比第五中学还要偏,而煤气公司下设的焦化厂则在城市东北方向的山沟里。
耀楠的父亲认为,去山沟里的焦化厂上班还不如在家照料鸡场。
结果可想而知,耀楠最终继承了父业,干起了家庭养殖场。
九三年的中秋节难得的与国庆节挨在了一起,培训机构搞联谊活动,组织男子蓝球比赛。
由于凌峰所在的煤气班一百二十人中男生占了一百多人,甲乙两班各出一个队。
而培训机构另一个在培的国贸班正相反,一百来人中,男生只有十几人,勉强组成一队。
九月三十日上午,比赛在一所学校的校园里正式举行。
第一场,煤气甲队与国贸队一决高下。
经过撕杀,煤气甲队胜出。
休息调整过后,国贸队再战煤气乙队,眼瞅着又要被碾压,国贸队队员不免心浮气躁起来。
合当有事,国贸队又一次进攻失败,起哄声四起,坐在蓝球架下的一个煤气班瘦个卷毛更是口出极度挖苦之词。
国贸队一名球员大概早就受够了卷毛的嘲讽、奚落,一时没忍住,一个飞脚将卷毛踹翻在地,国贸队其他队员也迅速冲上一解心中的怨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国贸队队员还没解完气,就被冲上来的煤气班男生团团围住,撒气者成了被虐者。
一顿狂踹中,国贸队那个最先发难的球员艰难爬出人群,满脸的鲜血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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