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怜筝这是让她替太监验身吗?
“老奴年幼便遭狗犬撕咬,那档子虽然还在,却是不能用了。”赵祎说着话,竟是抬头看来,“验便验,老奴问心无愧!”
“好,那便有劳公公先去一趟。”怜筝道:“十三,你去跟着。”
等赵祎去了隔壁的房间验身的功夫,怜筝将方才守门的侍卫传唤了进来。
“林霄,方才赵公公说这些宫女若是能厮混,定是与侍卫混得厉害。
且不说这些宫女皆从你看管的城门放出了宫,你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罪当问斩!”
林霄头皮散乱,身上的血痕让人不忍直视。
他眼神涣散,伏倒在地:“臣,认罪。”
“林霄,供词上记录你贪赃枉法,出宫者每人二十两便可出了?”
林霄不认识怜筝,只瞧见一女人问话,便皱了眉没答。
“你可知她们出宫做了何事?”
林霄朝上一看,在皇后等人面前,却是不得不答了,他摇头,回道:“不知。”
“那我再问你,你可与她们有过情爱之事?”
怜筝说这话说得委婉,林霄却突然皱了眉,染了怒意看来。
“卑职何需沦落如此,即便有也去那温香软玉之处,何必再犯一条宫规!
卑职不过一时贪财,微臣之罪责已认了,愿打愿罚愿杀。”
林霄受了一夜的刑,供词上也仅仅是认了贪财一条。
卫处尹查了林霄的背景,他父亲好赌,欠了不少的银子,闹得满城风雨,林霄不得已才出次下策,却不曾想,填了一次的洞,父亲竟是不肯收手,越欠越多,倒像是个无底洞一般,怎么都停不下来。
林霄虽是贪了财,但也是孝子,罪不至死,如此看来确无与赵祎有过其他勾结。
审到此处,十三和雪刺已是进了门。
十三朝怜筝摇了摇头。
雪刺如此冒昧,这赵祎竟是没有反应?
“老奴清白已证,望娘娘们明察。”赵祎一进屋,便是哭嚎着跪倒在地。
雪刺忽然从门外进来,贴在了怜筝的耳边,私下龃龉了两句。
怜筝蹙了眉,这……也行?
“赵公公,这事先搁一旁,还有一处没有验。”怜筝压下唇角的笑意,再道:“将鞋脱下。”
赵祎眼中含泪,恨恨地看向怜筝:“老奴曾摔伤过腿,是为了救贵妃娘娘而伤的,故而腿上有些痛痒,所以略有跛处,但……老奴已证了清白之身,已无嫌疑了!”
“皇后娘娘,微臣曾命人去查了赵祎公公,他每月的俸银虽不足百两,但其手下进贡而上的,加上各位主子赏赐的,他月余俸银足达两百两有余。”怜筝道。
“这……这与老奴杀人有何干系!”赵祎脸色阴晴不定。
“赵祎的俸银足以让宫女们出宫,至于出宫做什么,这就要问问那些帐子里的宫女了。”
怜筝转身,朝帐子里喊话。
“你们如今都已是戴罪之身,此话审完,以宫规都已是活不下了。
此刻,若不说,害你们身死的凶手,便再无机会捉拿了。”
赵祎脸色一白,“你……你这是要要挟她们……你……”
“你们若当真想逃出宫,为何出了宫还要再回来!”怜筝不顾赵祎的打断,再道:“二十两银子,足以让你们在宫外开个小摊子养活家里人,宫里头只丢个小宫女也不会翻起多大的浪花,为何不逃!
逃!
尚有一线生机!
不逃!
便是今日的境地!”
全堂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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