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顿了顿:“我正与静慈师太聊到了蓝家,问她是否认识长京城的沈从文,是否记得蓝家曾收养过的义女蓝恬。
没等静慈师太多说上几句,那娘子像便是摔了下来。”
“十三,验骨交给你,我再去上一趟庵堂。”
风因不急不缓,将手上的茶盏放下,“你准备去找的是让你们进门的人?”
怜筝闻言瞧向风因,“你如何知晓?”
“十三既然说了这师太百般阻挠,自然不会轻易放了你们进去,若是让你们进去,大多情况是另有其人。”
怜筝点头,“的确。
死者的外衫穿戴整齐,内子里的东西却依旧是乱七八糟的,凶手季然要杀人灭口,要么就干脆胡乱搪塞,但是死者的外衫却又让人收拾了,这点就很奇怪。”
“死者如果当真是尼姑,死了十年的尼姑,这庵堂又是何时建造的?”怜筝反问。
“故而,能让你们进入庵堂的人必然是尼姑庵的师太,呆的最久的人越是清楚。”
“对。”怜筝干脆地点头。
“为夫有别的看法,娘子能否要一听?”
风因端起茶盏,从茶盏里抬眼,淡淡抿了一口。
见怜筝挑眉,他这才缓缓道:“若换做是我,先去审那静慈师太。”
“为何?”怜筝并不反驳,反而抬眸望来。
“百般阻挠的人最后依旧放了你们进去,说明大抵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既然施行不到底,却又知晓点东西,这样的人牙关不紧,方便撬开。”
风因垂眸,再将手上的茶盏随手搁道一边,“走,我随你去一趟。”
“你?”怜筝古怪道:“难不成你也打算男扮女装?”
“不必了,我让蒋大人已经草拟了公文送去了尼姑庵,这两日她们都不会迎接香客,我让蒋鸿以提刑司的名义答应为她们重塑娘子像的金身。”
风因眸一飞,挑眉:“为夫做的娘子可满意?”
“……”最后还是用钱搞定的。
十三替怜筝验骨去,风因便陪着怜筝再去了一趟。
怜筝去的时候,静慈师太正好打算出门,伸手就被怜筝揽了下来。
“静慈师太,冒昧扰了您,敢问上午差爷问的话,您可清楚?”怜筝微微笑道。
静慈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嘲一哼:“上午的官差那样多,姑娘问的是哪一个?”
“问的是蓝家的那一个。”怜筝并不啰嗦。
“出家人不打妄语,贫尼并不知晓。”静慈讽道。
“好个不知晓,那敢问静慈师太,可知道尼姑庵里共有多少姑子?”
“六十八个。”静慈哼道。
“这些年可有去留?”怜筝挑眉
静慈微微一顿,道:“离开十个有余,进院十五。”
“静慈师太好记性。”怜筝赞赏地点了头。
“这些年,莫言师太身子不佳,故而庵堂里的事务大多都是贫尼过手,若是这些都不清楚,那又该如何管理庵堂。”静慈并不以此为荣。
“那么敢问静慈师太,尼姑庵可有人失踪了?”怜筝不留痕迹地勾唇一笑。
这话已出口,静慈便是怔住了,随即更是怒火中烧。
“与你们何干,这样多管闲事!”
静慈动了怒,伸手推开了怜筝,从门口窜了几步,扬长而去。
风因忙伸手稳住了怜筝的身子,眉宇浅凉,不悦地望向那走远的背影。
“罪过罪过,施主可伤着了?”怜筝回头一瞧,那莫言师太正从大殿而来。
怜筝望向莫言,“并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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