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理?”怜筝虚心问道。
风因略一思索,皱眉道:“难不成是因为秀都城外的野场吗?”
赵屠户点头,“正是。”
秀都城如今为圣上避暑之地,自然会设一些寻常骑射玩耍之地,可正因为如此,放逐出去的野物并非全都一网打尽。
这秀乳猪正是野外大多数自行繁殖的野猪,由于体型等各种原因,猎人更是易抓取好养活,将它与其他种类的猪杂交出新的品种,容易繁殖也好养活。
“这种秀乳猪以秀都城为首,换做别处的野猪养不出这种秀乳猪来,故而这种猪在秀都城反而吃了香,价格渐渐比其他猪要贵上一些。”
供不应求。
这个道理怜筝懂。
“你们这些猪通常从何处购来?”
赵屠户想了想,粗声粗气道:“秀都城郊有几处猎户家,以王寡妇家的猪最多。”
此时,十三与莫冬青已经捉拿了陈屠户回来。
陈屠户已被五花大绑地捆做一团。
“莫捕快,你带上几个得力的熟识捕快跟着赵屠户去那城郊的养猪人家走上一走,尤其是王寡妇的家,去寻上一寻,看看是否有异样,再来回禀。”
莫冬青才刚抓了陈屠户回来,分不清明这与案子有何关系。
他愣了一阵儿,挠了挠脸,点头去找了几个捕快。
十三便押着陈屠户去了官衙。
怜筝跟进来的时候,陈屠户正被关在审讯牢外,手脚都用绳索困在椅凳上。
陈屠户仿佛困兽一般,依旧在做徒劳无用的挣扎。
怜筝从身后提了一张椅凳,正坐在他面前,
她面沉如水,温婉的眼敛了几分柔色,倏然锐利如鹰,勾住了陈屠户的神儿。
“陈氏,你可知罪!”她厉声一喝。
陈屠户一听,眼神刹那间如血通红,“我何罪有之!”
怜筝轻轻搭在扶手上,淡道:“陈氏,杀人犯法,你见到捕快就逃,不是心中有虚又是为何?”
陈屠户闻言扬长脖子一笑。
“有证据吗?”他抬眸冷冷盯着怜筝。
“十三。”怜筝回头,十三受意,立刻提着一个木箱上前,取了一把木头尺,将陈屠户困起来的手摊开,一指一指的测量。
怜筝靠在椅凳上,单手托在一旁,半撑住脑袋,眼眸含笑。
“你可知人的手和人的脚都有不同的指距和纹路?”怜筝落了眼睑。
“你杀的人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迹便是最好的证据。”
陈屠户一惊,“不可能!”
“有何不可,我凭着这点抓住了北县的数起连环采花案,抓个区区的你而已,又何妨?”
陈屠户挣扎着自己的手指,拼了命地试图不让十三量准他的指。
十三潦草作数,面上的神情却严肃,道:“与死者身上的痕迹吻合。”
“你胡说!”陈屠户的脸突然涨红,“李黑子不是我杀的。”
怜筝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哦?
我可没说李黑子一案。”
陈屠户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盯着怜筝,“你诈我?”
“做贼心虚者我又何须诈你?”怜筝定定地凝了一眼十三。
十三继续将陈屠户的鞋子脱下,他掩了掩鼻子,朝外深呼吸一口,这才回头继续脱了陈屠户的鞋袜,用木尺丈量。
“脚的尺寸与死者陈氏身上的淤青印迹长度相同。”十三得了数,连忙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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