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蒋湘峰在即将下班的时候,有一对父女引起了他的注意:父亲年龄不太大,三十五岁上下,女孩不过十岁。
这样的父女,要么不来,要么无法挽回。
果不其然,女孩的表情极为痛苦,急急的吐,让蒋湘峰无法释然。
临床上的呕吐,就几个事,要么是颅内高压,要么是胃肠道疾病,要么的心肌梗死的先兆症状。
蒋湘峰问家属:“除了吐,还有什么症状?”
家属说:“没有了。”
蒋湘峰扫视家属,再问:“除了吐,还有什么症状?”
家属慌了,认真回忆:“真没有了。”
蒋湘峰转向小女孩,测血压,听诊心肺和肠鸣音,叩诊腹部,并没有发现胃肠道和心脏有什么问题。
他眉头紧锁,难道是颅内有什么问题?
如果这样的小女孩,颅内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占位性病变,这样的病变,在临床上非常棘手。
他想到一个可怕的病:髓母细胞瘤。
蒋湘峰的心在颤抖。
九岁的小女孩,患上这么严重的疾病,存活率非常低。
看到医生紧皱眉头,小女孩的父亲也着急,忐忑不安地问:“医生,没事吧?”
蒋湘峰问家属:“你家孩子这几天有没有往后面摔跤的情况?
你看到过吗?”
家属说:“有一次,前天我看到她摔跤了,但没有看到她是怎么摔下去的。
问她自己,也说不知道为什么摔跤,是怎么摔下去的。
医生,摔跤跟她的病有关系吗?”
蒋湘峰心下一惊,大约就是髓母细胞瘤了!
他实在不忍心将这个判断说出来。
作为医生,他自己有时候感觉很无奈,他也真想自己能像一些或者神话里的人物一样,拥有异能,画一碗水,或者手一指,或者吹口仙气,就能将患者的病治好了。
他对家属说:“建议你带孩子先去完善检查。
我把检查单开了。
有的检查要每天上午才能来做。”
开检查单的时候,蒋湘峰看了一眼门诊病历,小女孩姓何,单名一个香字,叫何香,今年九岁,是向岳屏学校的学生。
蒋湘峰很想告诉何香家属,髓母细胞瘤是大脑内胶质瘤,堵塞第四脑室,引起脑水肿、颅内高压、往后面摔跤,病情发展迅速,存活率极低,即便是做手术,也不能像其他肿瘤一样,可以全部切除。
可是,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家属。
这也只是他的判断,虽然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但他希望这次判断是错误的。
人生还刚刚开始,就罹患重疾,不论是对何香本人还是这个家庭,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何香的父亲拿着一沓检查单,疑惑地看着蒋湘峰:“医生,怎么要做这么多检查?
都是必须做的吗?”
蒋湘峰点点头:“是的,我开出的每一项检查单都有医学依据,是必须做的检查。
你女儿的病,有可能不乐观。”
家属怔住了,问:“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话请直说。”
蒋湘峰摇摇头,说:“只是我的怀疑,待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会详细告诉你如何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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