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吃了晚饭就出门，却回来得特别早，以前，他都得到十点多再回来的，可是那天七八点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还特别难看，身上都是冷汗。

我们当他是生病了，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我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候那种样子，就是电影中见了鬼的样子啊。”

“那你哥哥有没有向你提过，他到底见到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块儿吃的早饭，在饭桌上他告诉我昨晚的事情，当时他还笑了，说是昨天看花了眼，自己吓到自己了。

我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看到一张雪白的脸挂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或者说，瞪着自己，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睛，跟窟窿似的，就那样死死瞪着自己。

我当时听了还笑了，哥哥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们都以为他看花了眼。

可是后来，后来……”

“李先生，不要激动，来先抽根烟。”

嘎哒！

“嘶——呼——兄弟，谢谢？”

“几天后哥哥又同那姑娘谈朋友，约了公园见面。

当天晚上他又是提前跑了回来……”

“他又见到了那张脸了？”

“对，他又见到那张脸了。

这次我哥哥什么话都没说，就冲进自己屋子，将自己关起来。

我和他那时候是睡一个屋的。

我们家条件好一些，因为家里面老爷子是在厂里当办公室主任的，分了两室一厅的房子，他们两老一间，我们兄弟一间。

我和爸妈在看电视呢，他风风火火就冲进来，然后砰地关了门，我们怎么敲，他都不开。

后来，他那个对象追他追到了我们家，也是冲了进来，进来就开骂，当时左邻右舍的都跑来看热闹，我妈给好不容易才劝住了，关上门说话。

那姑娘说着说着就抹眼泪。

我听她语无伦次的，听了很久才算弄明白。

我哥跑的时候正在和她做那个，突然就撂下那姑娘一个人给跑了，这不就把人家气够呛。

现在想想那个姑娘真的不错，要不是我哥遇到那种事，她或许就成我嫂子了。

我记得她数落完了，气也消了，就开始担心起我哥了，听我妈说我哥将自己关屋里面，也是紧张，趴门上对我哥说话。

我哥在屋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家老爷子脾气上来，就喊我撞门，我哥才说话，大吼着让我们别进来。

那种吼声……对了，就是恐惧的那种声音。”

“后来呢？

你们有没想办法治疗。”

“怎么可能不想，当时开始的时候我们家觉得可能我哥大概是那里出来问题，，所以做到一半把姑娘丢下跑了，现在还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我爸妈他们趴门上，在那儿给我哥做思想工作，劝他去看病什么的，折腾了大半夜。

我哥烦了，又吼了一声，大家就先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他倒是开门了，但那眼睛底下，乌黑乌黑的，跟快死了的那种人一样。

我妈看着就心急啊，让我爸去给我哥请假，立马就要拉着他去看医生。

我哥他也同意了。

那天，我陪着去的。”

“那去医院后有确定是什么情况吗？”

“呵呵，要是确定了我哥哥就不会自杀了。”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当时看的什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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