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波夫夫人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塔妮娅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火炉旁，眼神游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赵明进入的时候，她的眼神太恢复正常。

请赵明坐下后，替赵明倒了一杯热水，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当然，我不是不欢迎，我的意思是，额，好吧，还是请你自己说说吧。”

赵明喝了一口热水，将杯子放在火炉旁，微笑道：“没事，我睡不着，塔妮娅，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找你好好聊聊。

如果不你反对的话，我想跟你说说这些天我的经历。”

“额，当然，夜还很长，那么，请说吧！”

“狙击手倍镜中的世界很奇妙，敌人不知道你的存在，但那个时候，你比地球上任何其他人都更接近他，通过倍镜，你看见他的脸，你甚至可以看见他那天早上没有刮胡子。

你可以通过看他有没有戴婚戒来判断他是否已婚。

这不像是，仅仅是朝远处的一个形象射击，也不仅仅是一套制服。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那些脸不会离开，他们会回来，而且他们只是被更多的脸所替代。”

塔妮娅打断道：“是达尼洛夫让你来告诉我这些的吗？”

“他非常喜欢你，我想她在试着改变你的想法。”

“那他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求调职了吗？”

赵明摇了摇头：“没有。”

塔妮娅说道：“今天早上，司令部接到一份清单，是一份平民的清单，他们被围捕，并送上开往德国的一列火车。

这列火车三星期前离开了斯大林格勒。

我的父母也在其中，那列火车在开出三十里后，德国士兵停下了火车，强迫所有人都出来，在一座桥中间，把他们两个两个的绑在一起。

母亲和女儿绑在一起，丈夫和妻子绑在一起，然后让他们沿铁路站好，他们对每一对开一枪。

这样做是为了节省子弹，这很奏效，死去的人的尸体在水下拖着另一个人，最终都沉入了水底。

我知道他们死在了一起。

他们永远不会让别人分开他们的。”

赵明静静地听着，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原来天下所有的侵略者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德国兵，他们都做过无数惨无人道的事情，这些侵略者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欠下的累累血债，最终还是得靠血来偿还。

从身边拉过狙击步枪，递给了塔妮娅：“这是库里科夫的步枪，很好的枪，为了你的父母，如果你想的话，那么从今往后就跟着我干吧！”

塔妮娅抱着步枪，擦去脸上的眼泪，对着赵明说道：“谢谢你，瓦西里！”

……

第二天，莎夏仍旧照常去擦鞋，

今天又迎来了上次的老主顾，一个看起来很有威严的中年人。

中年人直接了当地问莎夏：“小伙子，你不是和瓦西里很熟吗？

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他的信息？”

沙夏望了中年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行，我不知道瓦西里的行踪，妈妈告诉我不能对陌生人透露关于瓦西里的任何信息。”

中年人笑着道：“我们不算是陌生人了吧，我感觉我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难道不是吗，小伙子？”

莎夏想了一下，仍旧摇了摇头。

中年人从包里摸出两盒罐头放在鞋盒子：“如果你告诉我瓦西里的信息，这些就是你的”

莎夏舔了一下嘴唇。

中年人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块腊肉堆在了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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