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把手放在皮平头上,他叹了口气。
“从来就没多大希望。”他答道,“就像我被教训的那样,只是个蠢货的希望。
当我听到奇立斯乌苟……”
他大步走到窗口,仿佛他的目光能够穿透东方的黑夜。
“奇立斯乌苟!”他喃喃念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走那条路?
皮平,刚才我听见那名字,心中几乎绝望。
然而,说实话,我相信法拉米尔带回来的消息中包含着些许希望。
因为情况清楚显示,当弗罗多仍然平安自由时,我们的大敌终于采取了第一步行动,公然开战。
所以从现在起有好多天,他的眼睛会从自己的地界上挪开,在这边到处转。
皮平,我从这么远都感觉到他的仓促和恐惧,他比原来打算的更快展开了行动,他一定受了什么事的刺激。
这是好事,至少能让他无法发现魔影中的两个霍比特人。”
甘道夫站着沉思了一会儿。
“也许,”他喃喃道,“也许就连你的愚蠢行为都帮了忙,我的小伙子。
让我想想,大约五天前这个时候,我和小巫师对欧尔桑克晶石施法之后,他就发现联系不上欧尔桑克晶石。
或许是萨茹曼与索隆有什么暗号是我们没能掌握的,在中断了联系之后,索隆猜测到了我们打败了萨茹曼。
但那又怎样?
我们拿它派不上多大用场,或者说不能用它而不被他知道。
是阿拉贡吗?
考验他的时刻近了。
皮平,他实质上强大又坚定,大胆又坚决,有能力自己拿主意,必要时敢冒奇险。
有可能就是那样,他有可能用了晶石,向大敌展示了自己的存在,发出挑战,而目的正是为了刺激大敌采取行动。
但这太冒险了,他身边的巫师不会让他冒这个险,费恩维迪恩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还是说,他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吗?
小巫师的有着预言的能力,那能力甚至比我看得还要远,可他怎么也不肯说。
或许一切结束之后,我才会知道。
好了,等洛汗的骑兵来到,我们才会知道答案——如果他们没有来得太迟的话。
前面可有糟糕的日子等着呢。
趁我们还能睡觉时快睡吧!”
“但是……”皮平说。
“但是什么?”甘道夫似乎想要用轻松的语调让霍比特人放松下来,“今晚我只准你说一个‘但是’。”
“咕噜,”皮平颇为犹豫地问道,“天知道他们怎么会跟他搅在一起,居然还跟着他走?
而且我看得出来,法拉米尔跟你一样,都不喜欢他要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
那里有什么问题?”
“现在我答不出来。”甘道夫叹了口气,“不过我心里猜想过,在一切了结之前,无论是吉是凶,弗罗多和咕噜终究会碰面,但是我今晚不想说奇立斯乌苟。
背叛,我怕会是背叛,那悲惨家伙的背叛。
但必定是这样的,我们谁都看不清命运的轨迹!
若是小巫师在这,说不定他能给我一些启发,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且让我们记住,一个叛徒也会背叛自己,做出他本来没打算做的好事。”
第二天迎来的早晨就像是褐色的黄昏。
因法拉米尔归来而暂时振奋的人心又再次消沉了下去。
那天没再看见飞行的魔影,但在城上方的高空中,不时会传来隐约的叫喊,闻者有许多都一时间全身战栗,不敢动弹,而胆小的人则畏缩哭泣。
而法拉米尔此时却又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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