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艺术家和画家却很喜欢这个插曲。
你瞧,每幅画上都是希瑞和独角兽。
这幅是希瑞和独角兽在海边的悬崖上。
这幅是她和独角兽在令人沉醉的风景里,天上还有两个月亮。”
妮穆沉默不语。
“简而言之,”康德维拉穆斯·提丽把版画丢回桌上,“希瑞和独角兽无处不在。
希瑞和独角兽在诸界的迷宫。
希瑞和独角兽在时间的深渊……”
“希瑞和独角兽。”妮穆看向窗外的湖面,看向渔夫王的小船,插嘴道,“希瑞和独角兽像幽灵一样凭空出现,悬停在一片湖泊上方,而那湖泊像桥梁般连接着不同时间与地点,不断变化,却又始终如一?”
“这怎么可能?”
“幻影。”妮穆头也不回地说,“来自其他维度、其他次元、其他地方、其他时间的访客。
能改变人生的幻影。
改变你的人生和命运……而你却一无所知。
对他们来说……那只是另一个地方。
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
一而再,再而三,天知道有多少次……”
“妮穆,”康德维拉穆斯·提丽挤出笑容,插嘴道,“你应该记得,我才是解梦师。
而你却突然开始说预言了。
看你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在梦里见过一样。”
“的确,”她说,“我在梦里见过,我在梦里见过很多次,清醒时也见过一次。”
“今晚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妮穆抱着枕头,对着康德维拉穆斯说道。
但是康德维拉穆斯并没有说什么,妮穆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需要卜梦的时候,她都会这样说。
“时间,”妮穆说,“既无始,也无终,它就像咬住自己尾巴的巨蛇乌洛波洛斯,每个瞬间都隐藏着永恒,而永恒又由无数瞬间组成。
永恒是瞬间的群岛,你可以在其间漂游,但寻找路线难度极高,偏离路线的后果又非常危险。
你最好能有个在黑暗中照亮前方的灯塔,能听到迷雾那一边的喊声……”
她沉默片刻。
“那这个有趣的传说是如何结束的呢?
对你我来说,我们知道它的结尾。
但乌洛波洛斯的牙齿依然紧咬着自己的尾巴,而传说结束的方式将由这一刻决定。
它取决于漂游者能否透过迷雾看到灯塔的光线,或听到塔边的呼喊。”
“今晚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夏至前最后一晚。
月轮亏缺,太阳运行到第四宫,停留在摩羯座。
这是做梦的最佳时段。
专心,康德维拉穆斯。”
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康德维拉穆斯顺从地集中精神,直到陷入类似恍惚的状态,她的梦开始延伸,她已经足够了解希瑞了,她的思想在无尽的时空之中寻找着目标
“找到她。”妮穆说,“她就在群星之间的某处,月光之中的某处,在地点与时间的岛屿之间。
她孤身一人,需要帮助。
帮帮她,康德维拉穆斯。”
“今晚,”妮穆轻声说,“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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