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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的那一边时,脸皮也隐入了墙后。
余光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儿,又看见一扇门,与刚才遇见的门一模一样,里面的情景如出一辙,那张脸皮在那边跟着他飘。
走过这道门,走了一会儿又遇见第三道门,同样的情景第三次发生。
像在兜圈子。
渐渐地,余光感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轻,自己轻若无物。
他低头一看,发现身体四肢都不见了,他试着抬抬手,哪里有手让他抬,力量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阵风吹来,他感到自己的脸皮跟纸张一样抖动起来。
原来,余光也化成了一张轻飘飘的脸皮。
余光的脸皮和那个年轻女人的脸皮就这样在黑暗中飘啊飘啊……?
第二天一早,余光醒来,仍是心有余悸,他从来没做过这么恐怖的梦!
也许是有所思有所梦,余光想了一会儿勉强镇定下来。
只是他涌起很强烈的好奇心,从梦中那道门看见的,分明就是那个花圃,梦中的红砖墙,不也是围着花圃的那一堵吗?
但是,他在现实中可没见过那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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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花圃当然不可能没有门,为了消灭好奇心,余光决定出去绕花圃转一圈。
果然,他在花圃的另一边发现了与梦中一模一样的门!
两扇铁栅栏把住了这道门,用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锁着。
每一根铁条都沾满了焦黄的锈迹,顶上不少矛头都断裂了。
一付破落景象。
里面的杂枝乱叶也跟梦中的如出一辙,不过它们只是随着风轻轻摇晃而已,当然也不会有一张白眼珠子的年轻女人的脸皮忽然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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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忍不住好奇心,看看左右无人,立刻猴子一样翻过了铁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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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荒废得实在可以,野草长得淹没了息头,歪歪斜斜的树枝到处都拦着人的去路。
余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什么,找一张脸皮吗?
他觉得好笑,这里的树皮倒是很多的。
好不容易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余光只好又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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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余光又做了那个恶梦。
他又渐渐化作一张在空中飘荡的脸皮,与铁门内那个年轻女人的脸皮隔着一道墙前移,遇着门就直看对方。
不同的是,梦的最后,余光的脸皮想挤进铁栅去,但挤不进,就算打侧了,也像被一层无形的膜隔住了。
女人的脸皮在那边看着他,满脸的诡笑像是一片枯萎的落叶……?
第三晚,余光还是做了这个梦。
只是当他的脸皮想挤进铁栅却毫无办法时,里面忽地出现了一具月光色的骷髅。
骷髅是属于那个年轻女人的,因为她的脸皮恰如其分地贴在了骷髅头的正面,脸上的骨头明显地凸了出来,嘴唇却像两条烂气球挂在上面一样摇来晃去,两只白眼珠子在眼窝里突突地跳,没有耳朵。
她忽然把一条臂骨伸出了铁栅外,指骨扯住了余光的脸皮,就往回拖。
她想把余光的脸皮拖进去,但不成功,铁栅门允许她的臂骨出去,却不允许余光的脸皮进来。
她气得暴跳如雷,跳一下,骷髅头上粘着的脸皮就像被风吹过的纸张一样向上掀一下,露出阴森恐怖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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