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心无旁骛,专研古礼,传承薪火!
肃正朝仪,推行教化,泽被苍生!
不是空喊,要做实!”
“直属御前,专断人事,就为破这个局!
朕要斩断枷锁,注入新血!
扫掉这沉沉暮气!”
景帝目光扫过群臣,最终钉在高子贺脸上:
“高子贺!”
“你满口‘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太常寺却在礼部手里废弛成这般模样,按照你的道理,这太常寺就应该烂在你礼部手里是吗?”
在一旁昏昏欲睡的谢真眼前一亮,心说,这不像是陛下说的话,倒像是有人帮他编了照着念的。
高子贺脸色阵青阵白,景帝这番话句句在理,还把他痛批了一顿。
他一时间难以从正面反驳太常寺从礼部剥离的决策。
但想到每年那几百万两银子……他的心如同被剜去一块肉!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惶恐,换上一副谨守职责的肃然表情,郑重其事先给了景帝一记马屁:“陛下圣明烛照,心系礼乐教化,臣等感佩莫名!
陛下欲使太常寺专注根本,焕发新机,实乃高瞻远瞩之举。”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恳切,一副为君分忧、恪守职责的模样:
“然,太常寺过往收支账目,皆由礼部会同户部,依例层层核算,详加审计,锱铢必较!
此乃维系纲纪、杜绝贪渎之根本法度!
臣恳请陛下明鉴!
太常寺直属御前,臣无异议。
然,其一应开销用度,必须仍循成例,由礼部会同户部——核算预算、审计支出、核销账目!”
“唯其如此,方能上不负圣恩,下不愧黎庶,中保吏治清明、法度森严!
请陛下三思!”
高子贺这是拼了,主导权可放,但财权审核必须死死抓住!
出乎意料,景帝并未动怒,静静听完这番表演,才淡然开口:
“高卿家恪尽职守,心系法度,朕心甚慰。”
紧接着,话锋如刀,直指核心:
“卿之所言‘核算审计’,其根本前提为何?”
“朕的旨意,写得明明白白——‘官员俸禄及一应开支,自行足给’!
‘自负盈亏’!”
景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再与尔等重申一遍:从今往后,太常寺所有运转用度、人员俸禄、开源所得、乃至一草一纸之耗费——
不用国库一两银子!
也不需朝廷再拨付一文钱!”
朝堂上一片安静。
不用国库一两银子?
不需朝廷再拨付一文钱?
这什么意思?
这回不光高子贺懵了,文武百官脑袋上集体冒出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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